張大爺往這邊走的時候就聽見二兒媳婦的吵嚷了,緊趕慢趕的來,正好看見二兒媳婦哭著跑出去,回家推了車子騎上就走了。
他看見老伴氣成這樣,也是一陣手腳發麻,轉身回家也騎上車子去了農藥廠。
張金水也是一個頭兩個大,他沒想到妻子跑回家鬧了這么一出,這頭還沒聽完妻子的控訴,房門被拍的咣咣響。
張金水拉開門往外一探頭,腦袋上就先挨了一巴掌。跟著就聽到他爹一聲爆吼“這一巴掌是你替你媳婦受的,她把你娘氣個半死自己跑了,你這個不孝子就得受著。跟我回去”
“不是,爹”
“別叫我爹,你這個眼瞎的玩意兒,不回去永遠也別回去了。”
張大爺說完就背著手下樓,真把張金水嚇著了,顧不上妻子還在哭,趿拉上鞋抓了鑰匙就跟著下來。
這一路上,他瞧著老爹鐵青的臉也不敢說話。
具體的前因后果他還沒問完,就聽妻子說她回去要房租,小駱不給她臉面。她剛要發火,婆婆就沖進來對她劈頭蓋臉的一頓。
心里還納悶,小駱是個爽快人,不至于不交房租啊。
結果回了村子里才知道,劉翠云跑來張口就要四個月的房租。
駱常慶不在家,文霞也沒刻意渲染,就把兩人的對話復述了一遍,張金水連連道歉。
劉翠云前兩天是問過他村里那房子是不是該收房租了,張金水就說了一句“有時間回去收著就行。”
提前幾天也收的著。
聽劉翠云說她回去收,張金水也沒當回事,誰收都行。
就是沒想到劉翠云借著這個鬧騰。
苗繡花此時臉色緩和了不少,可緩和歸緩和,看他的眼神卻透著一種失望,跟他說話也有氣無力的,道“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當然按咱們之前說的,一個月一交。我回去跟翠云說,不讓她來了”他左右看了看,問,“常慶兄弟呢”
“剛才接了個電報,去郵局打電話了。”苗繡花看著二兒子,“你能管住你媳婦”
她掃量了下院子,接著又道“她這樣鬧讓人家怎么住人家是白住你房子沒給你交錢嗎人家不欠你們什么,她擺出高高在上的樣子給誰看你大哥大嫂比她有能耐吧甭管啥時候回來,你見過他們擺譜兒嗎”
張金水聽的頭上直冒汗。
這樣鬧確實不合適,人家住的也不舒心,誰知道劉翠云啥時候又跑來攪弄上一通
他連連給文霞道歉,等駱常慶回來,又連連賠不是。
駱常慶擺擺手,道“沒事,可能嫂子也是不清楚咱們當時具體談的什么,你回頭跟嫂子說清楚就行了。”
說完順勢提前給張金水打了個預防針“等咱們合同到期,我就準備搬出去了。不管以后我們在不在這邊住,都不影響咱們之間的交情。尤其是大爺大娘,拿我當自家子侄一樣,我心里都有數”
張金水越發覺得抬不起頭來,最后抹著汗回了廠區宿舍。
但是劉翠云那邊還沒完事。
她就覺得駱常慶不把她放在眼里,掉了面子。一會兒哭鬧著讓他把人趕走,一會兒又說等合同到期給他們漲房租。
張金水頭疼的不行,倒是沒把駱常慶已經提出合同到期不續租的事說出來,他怕劉翠云再借著這個事鬧騰。
心里也有些怨氣,他實在不明白劉翠云這是鬧啥,咋就看小駱一家這么不順眼呢
下一回,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這么好的租客。
大崖村里,駱常慶送走張家老兩口,回來跟文霞說“省城的房子有著落了。”
文霞也讓劉翠云鬧的不愿意繼續在這里住了,她聞言大大的松了口氣,這可真是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