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留出來他提前備下的、供應給各家廠里的布匹,那些從各個棉紡廠收來的積壓庫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減。
滿滿當當的果園幾天功夫就缺了個大角。
好多服裝廠也受到了影響,進不到貨。能進到貨,進價也提了,這樣出廠價也得漲,各方都漲價,百姓就越恐慌,搶購熱潮也就越兇猛。
還有各個百貨大樓,門檻都要擠掉了。
囤風扇、電視機、收音機、布匹、各種日用品。
尤其是油鹽醬醋,這一波搶購熱潮過去,有些人家里的鹽估計都能吃到過期。
今年有多瘋狂,明年就有多蕭條。
今年進不到貨,明年的貨是沒人進
這股熱潮持續半年才徹底結束。
駱常慶預備給萬嘉商店這邊的庫存掏空了
這還是后期壓著往外放貨,每天限量,要不然這個鋪子得關門大吉。
這些東西今年他也進不到貨啊。
真能進過來,價格得提,他中間的利潤還沒有那么多。
就這么摳摳搜搜的,每天只開一上午,下午不營業。
廠里也忙,那些代理商打電話要貨催的緊,駱常慶不支持他們囤貨,為了維持平衡發展,只能限購。
要不然集中火力全突突出去了,他進不到原材料,廠里只能歇業,那情況更糟糕。
撐過了今年,明年他又是一條好漢
雨言服裝廠扛過了搶購熱潮、經歷了大環境下的疲軟期。
次年,幾個外加工廠沒怎么再接到獵人或者哇咔咔的單子。
上半年他們自己的兩處工廠就能忙的過來。
忙得過來,說明人家的服裝還是有市場,能不斷的往外銷啊。
他們自己生產的服裝,全都在倉庫里壓著,沒人來進貨了。
莞城服裝廠的廠長趙亮黨聯系上駱常慶“駱老弟,幫幫老哥”
駱常慶去他們廠的倉庫轉了一圈,談好價錢,全收了。
跟莞城服裝廠還有夢羽幾個合作過的廠子,只要找到他這里,他全收。
往哪兒賣呢
反正砸不到他手里。
老父親在外頭拼事業,駱聽雨則是把全部精力放到了學習上。
初中的知識她必須得學扎實了。
每天睜開眼練功,練完了開始背英語單詞,吃早飯旁邊都放著英語磁帶。
連駱言都能時不時蹦出一兩句英文了。
她初一的時候還能有精力去少年宮學琴和書法,到了初二,學習壓力一下大了不少。
假期還要回老家,跟那邊的老師把知識鞏固一遍。
駱言還學著,他上小學了,學習任務沒那么重,他對乒乓球非常感興趣。
可以不練琴,但不能不練球。
“駱聽雨,今年暑假你還要回老家那邊嗎”
考完最后一門,駱聽雨走出教室,有位女同學把她喊住了。
旁邊有幾個同學湊過來,道“咱班同學自己組織過兩天一起去爬山,你一塊去唄”
駱聽雨比他們年齡都小,但這兩年個頭竄的快,過一米五了,站在他們中間不算特別顯眼。
過度沉迷學習,鼻梁上還架了副眼鏡。
“我就不去了,明天一早跟我爸媽回老家。”駱聽雨仍有點稚嫩的聲音笑道,“祝你們玩的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