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似會傳染,沈醇笑了出來道“沒辦法,誰讓肚子不爭氣。”
魚肉熟的很快,齊語白第一次烤,竟然只焦了一點兒邊,聞起來噴香四溢,輕輕撕下一些,魚肉鮮嫩,甘甜爽口,竟一點兒也不干柴。
沈醇從馬旁邊的口袋里取出馕餅,烤了后分給了他。
熱氣蒸騰,齊語白品嘗著道“不知為何覺得比帳中好吃。”
“就跟偷的瓜比較甜是一個道理。”沈醇說道。
齊語白問道“你還偷過瓜”
“自然。”沈醇發出了邀請,“夏時帶你去偷。”
“我不去。”齊語白拒絕道。
王后與大王一同偷瓜吃,若是被抓住了,不知要被怎么笑。
“那我自己去,偷來了沒你的份。”沈醇笑道。
齊語白“”
這人今年才不過三歲吧。
魚骨丟進了火堆,一切焚燒殆盡,待火焰滅時,沈醇汲了水澆進了火堆,齊語白洗著手道“為何還要弄水”
“草原上不留明火。”沈醇說道,“否則一旦蔓延出去,整個草原都有可能燒掉。”
“這么嚴重”齊語白驚訝道。
“嗯,雖是春時,仍有枯草,風向一吹,火勢蔓延非人力可能阻擋。”沈醇說道。
齊語白沉吟道“那以前有人攻伐草原,沒有用過火攻么”
沈醇轉眸看向了他,齊語白心底一驚見他笑道“逼至絕境,必使人絕地反擊,沙場之上少有人用此道。”
“若真有人用火呢”齊語白起身問道。
“在風向蔓延處清理一條空地,或挖一條溝渠注入水就可解決。”沈醇遞過了帕子笑道。
“原來如此。”齊語白道。
沈醇將匕首擦干凈收起,整理著馬鞍,齊語白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微沉,狀似不經意道“你剛才是不是擔心我會用那種方法”
沈醇疑惑,見他眸中不安的情緒失笑道“阿白,不是我瞧不起你,草原上的風向你算不準,說不定剛點了火,火就直接燒到京城了,我只是覺得你腦子轉的很快而已。”
齊語白看向了他,面頰微紅“你沒有誤會就好。”
他在戰場上與沈醇對比,確實如同三歲小兒。
宿主,白白是不是說漏嘴了521問道。
沈醇笑著問道你覺得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521
“阿白心地善良,不會做那種事,這點兒我還是可以確定的。”沈醇笑道。
齊語白聞此語,卻不知為何覺得心中微酸“你當時是如何確定樓關風向的,不怕風向忽轉么”
“將士們喝的水里都加了解藥,忽轉了也不會造成影響。”沈醇笑道,“反而是樓關的地勢極易聚攏煙霧,又難以驅散,用迷煙效果極佳。”
齊語白覺得自己曾經在京中料的不錯,南溪有沈醇一人,勝過千軍萬馬“你是從何處折的梅枝”
“再靠近山腳一些的地方,不過現在應該已經謝了。”沈醇眺望著雪山道,“山里冰雪覆蓋,土壤是不適宜長梅花的,但也未必沒有,想上去看看么”
齊語白微怔,看著那巍峨的雪山道“可以么”
或許是無人踏足,反而令人心生向往。
“當然。”沈醇將踏云身上的包裹取下,隨意挎在身后,拉住了他的手道,“索性我這幾日無事,若能從其中找到雪蓮,也能調養一下你的身體。”
齊語白跟上,遲疑道“其實我的身體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