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癸水不調”沈醇回眸問道。
齊語白“”
這人當真是堅信他是女子,他到底要怎么開口呢
草原環境本就日暖夜寒,即使到了春日里,夜晚也照樣會上凍,齊語白穿的極厚,待在日頭底下還覺得有些熱,到了雪山近前已然覺得有些微涼。
山間怪石嶙峋,但不陡峭,有水流流下,循著河道可深入其中。
沈醇走的穩當,齊語白偶有上不去的地方,被他輕輕一拉便上去了。
看見積雪處時,呵氣已成冰。
山中生長著低矮的植物,并不見梅樹,直到一處積雪覆蓋處,齊語白驀然看見了幾樹已經枯掉的枝條,其上只剩下零星幾片梅花。
雖已寥落,但從春景踏入雪景,卻讓人心曠神怡。
“上次就是在這里找到的。”沈醇扣緊他的腰身道,“再深入就不知道了。”
齊語白不觀梅枝,而是看向了山底,這里已經很高了,原本的桃林化成了一片艷紅,其外奔跑移動的黑點應該就是踏云,遠處的羊群成小片挪動,之前不可見的王帳化成了幾個小紅點。
驀然幾聲崖石掉落,齊語白驀然回頭,看到了幾只抖著雪白屁股的鹿穿梭在山間“那是什么”
“狍子。”沈醇看著那幾道跳躍的身影笑道,“阿白,想嘗嘗么”
“不必了。”齊語白阻止道,他只是覺得新奇,沒想吃。
“那跟過去看看”沈醇提議道。
“好。”齊語白有些興趣,山間遇到這些生靈,也是緣分。
“那我們得快一點兒了。”沈醇彎腰將人抱了起來道,“抓緊了。”
“你這樣不會”齊語白話語未盡,男人已經抱著他輕而易舉的踏上了山石,腳尖輕點,速度比之前不知道快了多少,就好像在飛一樣。
齊語白抱緊他的肩膀,覺得自己之前好像拖了他的后腿。
幾只狍子見人影靠近,紛紛在雪地間跳躍著,齊語白看著那抖動的白屁股,原本還擔心追不上,卻見其中一只驀然撞上了雪堆,從里面抖雪出來,竟朝著他們的方向跳了過來。
“它是不是跳反了”齊語白問道。
“所以說是傻狍子。”沈醇將人放下,直接將那只驚慌失措的狍子按倒在了雪地上。
“哇哇”那狍子蹬著腿吠了兩聲。
“叫聲不太好聽。”齊語白踏著柔軟的白雪走過來,看著那漂亮的眼睛笑道,“看起來確實挺傻的。”
“真的不吃”沈醇按著掙扎的脖子道。
“真的不吃。”齊語白探過去看了看它的屁股,“這里為什么是白色的”
“可能是用來警告同類的。”沈醇說道。
齊語白摸了幾下,覺得手感是很柔軟。
狍子掙扎無能,干脆躺在了雪地上,頂著呆萌的模樣任摸。
寒風忽吹,揚起了一些雪,沈醇看向了山頂,松開了手道“阿白,我們得回去了。”
齊語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云層迅速翻山越嶺的籠罩了過來“那走吧。”
趴在地上的狍子抖了抖耳朵,好像有些不解,站起來時抖著雪跳向了遠方。
沈醇將人打橫抱起時,山間的雪花飄落了下來,齊語白伸手,極大片的雪花落在了手中“下雪了。”
烏云極其厚重,幾乎一瞬間覆蓋了整片天空,天色也在轉瞬間黑暗了下來。
沈醇在一片石頭上落定,幾不可見前方道路,齊語白扶著他的肩頭問道“不好下山么”
原本山間石頭可見,現在卻皆被白茫茫一片蓋住了,整個草原也在迅速覆蓋著白色,一旦滑下去會很危險。
“待在山上更危險。”沈醇斟酌著,耳朵輕動,回頭看著滑落的雪花,飛身躍到了旁邊的山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