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只是比江南開的遲些,但開的更久。”沈醇笑道,“夏時還有不少果子,我到時候帶你去摘。”
齊語白輕應道“嗯。”
“咕”
一聲腹鳴響起,齊語白低頭,下意識看向了身旁的人。
沈醇抿直了唇角道“我沒笑,要回去吃還是在這里”
“這里有什么”齊語白覺得他臉上沒笑,心里指不定怎么笑呢。
但奈何腹中饑餓,還是要先裹腹。
“有魚。”沈醇起身道,“我去捕魚,你幫我撿些干透的枯枝。”
“好。”齊語白應道。
沈醇轉身出了桃林,順著溪流往外走,齊語白跟上,將那些斷掉的枝條撿起,同樣出了桃林。
踏云在桃林邊啃著綠草,時不時興致大發,悄咪咪的嘗上兩口花瓣,齊語白出去時,那馬轉頭低下繼續吃草去了。
齊語白“”
真是什么樣的主人養什么樣的馬。
雖有牛嚼牡丹之感,但看景時似乎也不必去想它有何意義,花與草不過是同類。
枝條撿了一堆,沈醇提著兩條魚從桃林后繞了出來,魚已刨腹,魚鱗也去了,倒是干凈。
“要怎么做”齊語白問道。
“幫我拎著。”沈醇將魚遞了過去,走到了桃樹邊選了兩根枝條,從腰后抽出匕首砍下,將其上多余的枝條花朵盡去,坐在了一旁的草地上削尖著前方。
齊語白原本只是看著他的動作,卻發覺他手中的匕首越看越熟悉,可又不好出口詢聞,只能看著手中的魚,卻發現其還在擺尾“它怎么還動”
“可能要被吃了,死不瞑目。”沈醇說道。
齊語白心底一毛“這可是你殺的。”
“我又不怕。”沈醇接過一條,用削尖的棍子穿了過去扎在空地上道,“阿白,你怕魚”
齊語白“不怕。”
沈醇刺好了魚,用棍子清理干凈了周圍的草,尋了一把枯草,點燃了桃木枝。
篝火升起,齊語白多了幾分興致,以手試探的火溫,總覺得跟在帳外的篝火有所不同。
沈醇將找到的漿果用布包著碾碎,汁液涂抹在了魚身上。
“這是什么”齊語白問道。
“去腥味的。”沈醇說道。
齊語白的目光落在了魚身上,竟覺得比平時還要餓上幾分。
沈醇觀著他的神態輕笑了一聲,他的阿白實際也不過是個半大的青年,正是玩心重的時候,他將一根棍子抽出遞了過去“自己烤著試試。”
齊語白接過,學著他的模樣,偶爾翻轉著,微甜的味道慢慢從其中溢散了出來,讓他的肚子又叫了一聲。
齊語白下意識曲著腹,免得再叫,卻不想肚子實在不爭氣,竟是嘰里咕嚕好幾聲變著調的叫,他面頰微紅,看向了對面的男人,卻不見他神色有什么異動。
許是火堆的聲音遮擋了,齊語白連看了好幾眼,低頭繼續翻面時聽到了一聲輕笑,抬頭時正見沈醇來不及收斂起來的笑意,頓時臉頰滾燙,很想打他“你笑什么此乃人之常情”
“是人之常情,我只是在想阿白應該早飯沒吃好。”沈醇不斂笑意,“你急什么”
齊語白輕抿著唇,覺得自己都要被他帶的宛如稚童了,臉頰上火辣辣的感覺不斷翻涌,卻又聽到了一聲腹鳴。
不是從他這里傳來的,而是對面。
齊語白驀然抬眸,沈醇無辜道“我早飯也沒吃好。”
齊語白努力抿緊唇,卻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讓你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