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爾眼見葉寒舟沒有反應,眨巴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加大了一點聲音,“小舟舟”
他奶聲奶氣的,喊人時總會拖著小尾音,像極了在撒嬌。
葉寒舟嘴角抽得厲害,飛快看一眼腳邊的矮墩墩,又看一眼周遭聚精會神聽現場學發表理論的其他人。
誰丟的崽還不快來領走
可惜,周圍沒一個人發現自己把崽丟了。
西西爾見他還不搭理自己,鼓起一口氣,準備叫大聲些,“小唔”
他一口氣音剛出喉嚨就被捂住了嘴,沒來得及向整個會場宣告自己的存在。
葉寒舟把他拎起來借著高高的辦公桌擋住了矮墩墩的人類幼崽,還把他夾在雙腿之間,瞇著眼睛危險道“你打哪來的你爸你媽呢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不可以隨便亂跑。”
他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是最一絲不茍的研究形象,時微瞇著眼說話,莫名透露出一股誘拐小孩的怪叔叔的味道。
西西爾嫌棄的眨眨眼,小小的身軀被束縛著也不太舒服,可惜不了,能皺著鼻子道“我來找你的,小舟舟。”
新爸爸叫他小舟,為了區分,以前的小舟就能叫小舟舟了。
西西爾理當然地挺了挺胸脯,“我要給你一個驚喜”
葉寒舟想象不出來他能給自己什么驚喜,頗為好笑的捏了捏西西爾肉乎乎軟綿綿的小臉頰,“給我驚喜之前,告訴我你爸媽在哪。”
西西爾聽了他的話后,柔軟的小眉皺了起來,情緒有些低落,“我沒見過我媽媽。”
葉寒舟愣了愣,低聲道“抱歉。”
不管是去世,還是父母離婚,又或是其他原因,對一個人類幼崽來說沒見過母親是不小的打擊。
西西爾已經習慣了,矮墩墩的小家伙仰笑道“爸爸說媽媽可能不知道我的存在,如知道了,一會來找我。”
他揣著肉乎乎的小手手,興致勃勃補充,“雖然爸爸脾氣暴躁,總是揍我,還不讓爺爺和太爺爺對我好,但會哄我睡覺,會給我摘子,會”
“而且我還有個新爸爸,新爸爸笑起來格好看,會給我穿衣服扣紐扣,還會把我抱在懷里輕輕拍我的背,說我乖乖”
他豎起短短的小手指,一一細數兩個爸爸的好處,整張臉都發著光,葉寒舟心底了股酸酸的感覺。
他從小既沒爸爸也沒媽媽,張在還對他懷揣著惡意才這么想,他又立刻想了每天嘮嘮叨叨要他按時吃飯的小蒲公英,心的不舒坦立刻消失的一干二凈。
大人了,還天天糾結這點事,像話嗎
他屈起食指,彈了彈西西爾的眉心,后吃痛的哎喲一聲,結束了炫爸行為。
委屈巴巴的人類幼崽捂著微疼的額,控訴的看著葉寒舟,真不明白新爸爸那么溫柔那么好的人怎么會有個這么兇的崽崽
唔,或許和暴躁爸爸一樣,父子倆都是相反的。暴躁爸爸像條暴龍,他卻是條乖巧的小龍龍,也難怪爺爺和太爺爺們總是對暴躁爸爸吹胡子瞪眼,而給他許好吃好玩的。
葉寒舟睨著他,“既然你爸爸這么好,還不快點告訴我他在哪,我把你送回去,別在這礙事。”
葉教授對人類幼崽向來敬而遠之,更何況現在還是在嚴肅正經的交流會上,也沒空陪他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