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桓勉強跟劉清扯出一抹笑,然后介紹道,“這位是林良,我老戰友。這個是劉清,養老院的副院長,平時我要是不在院里,你就找他。”
劉清也笑著說,“小林是吧,你比我小些,以后叫我劉哥就行。你的宿舍我已經提前準備好了,現在就帶你去。”
他接過張桓手里的20寸行李箱,這里就裝滿了林良的所有行李。
林良說了聲你好,很快就又垂下頭。
他常年皺著眉頭,使得他眉宇間疊氣了厚厚的紋路。
低頭時視線和腳邊的薩摩耶對上,很快又把視線放在路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劉清一看,暗自喊糟糕。
本來把薩摩耶牽過來就是為了能緩解人初到陌生地方的緊張情緒,但現在看來對方也不像喜歡小動物的樣子啊。
劉清皺著眉頭有些發愁,剛要把薩摩耶牽過來,就見狗子扭頭咬過他手上的狗繩,趁他不注意搶走繩子然后跑到林良身邊。
薩摩耶蹲坐在地上,尾巴以十分歡快的幅度搖晃著,乖巧的沖著林良眨眼睛。
劉清有些意外,林良和張桓也停下來。
張桓看了看,拍拍林良的肩膀說,“他想讓你牽呢,別看這狗子長相這么軟萌可愛,老劉說他可聰明了,比警犬也差不了多少,牽著遛遛”
大概是被警犬兩個字觸動,林良完好的右手動了動,彎腰牽起狗繩。
薩摩耶立馬乖巧的貼著他的腿邊,配合他的速度緩慢行走。
即便早前已經見識過這只叫球球的狗有多聰明,這段時間也沒少從劉清口中聽說狗子的那些事跡。
但張桓還是驚訝了下。
“你教的”他問劉清。
劉清連忙擺手,“我哪會這個,是球球自己聰明,沒有任何人教,自己就會了。”
“是嗎。”
張桓疑惑的掃了眼前頭一人一狗的背影,微微瞇起眼睛。
沈秋沒去管身后兩人說什么,左不過就那些。
他現在迫切的想弄清楚林良的情況。
他去世的時候林良還是單身狗一個,每天奔波在最前線,女朋友都沒影。
聽劉清那話的意思,林良之所以辭職,一是因為妻子去世,二是因為自己在任務中沒了左胳膊瘸了腳,不愿意去做文職,。
但沈秋回憶起當年當阿飄那段時間。
他去世后林良當時的情況也不比現在好多少,足以看出他是極其重情的人。
如果只是單純的受傷,他會選擇聽從領導建議,往上升一升,做個文職之類的。
原因已經明了,沈秋不愿再想下去,送著林良去了宿舍。
劉清把行李放進去見張桓朝他招手,便笑著和林良介紹了下食堂操場的位置。
“現在那些老家伙估計都在旁邊的補習班給學生補課,小林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去看看。”
林良搖頭,“不了,我想休息下。”
劉清和張桓對視一眼沒再說話,起身要退出去。
沈秋看了看兩邊,決定跟著劉清他們一起走。
他想知道另外去世的兩個戰友都是誰。
房門關上,腳步聲逐漸遠去,外面沒了動靜。
背對著房門站的身影才終于動了動,他簡單環視了下這間房,然后走向床鋪。
直接和衣側躺下,片刻后又從貼身的口袋里拿出一張一寸照片。
照片上是個穿著警裝一臉端正的女人,約莫三十來歲,眉眼間英姿颯爽。
照片背后還留著膠印,顯然是從某個地方撕下來的。
林良小心翼翼的擦了擦照片上的灰塵,輕輕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看狗子跟他們一起出來,兩人也沒在意,劉清還牽起狗繩一路回了院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