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今天,謝洵都已經面無表情做好了忍下那個虛假的親吻的準備,卻沒想到對方湊過來時呼吸都在顫抖,結果最后也沒真碰上。
那時候的自己一邊松了一口氣,一邊在心中想著,這人有時候兇成那樣,卻連這樣的“戲”都沒能演下去。
謝洵收回目光。
真是可憐。
謝洵想著,手機忽然振動起來,是謝聆給他打來電話。
他怔了一下,看著正在熟睡的人,還是打開門下了車,才接通電話。
“哥,晚餐很好吃,那我跟我朋友就先回去啦”
謝聆的聲音聽上去很活潑,身邊熱熱鬧鬧的,應該是在地鐵站。
“好。”謝洵淡淡應了一聲。
“對了,我今天可不可以回家睡呀今天的輸液都輸完了,我就不去醫院了,好不好啊畢竟現在這個地方離家只有幾站路,回醫院還更遠些。”
被逼著結婚這些天來,他都快忘記了,自己跟謝聆還有一個雖小卻溫馨的家。
“行,但明天一定要及時回去。”謝洵道。
“我知道啦,我會的我最近都在好好輸液的,不信到時候你問醫生”
謝洵臉上的表情松動了一些。
“對了哥,我剛才本來想當面說的,不過沒找到你”說到這里,謝聆還是稍微停頓了一會兒,才說。
“新婚快樂”
謝洵握著手機的手怔住了。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車內的人,程澄還在熟睡,應該不會聽見謝聆電話里的聲音。
但莫名地,他還是略微退了一步,像在遮掩什么似的。
謝聆沒再提婚禮上的其他事情,比如程澄跟家人的對峙,比如那個風一樣來了又走的男孩兒。
半晌,謝洵才聽見自己的聲音“嗯。”
掛了電話,隔著車窗,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上面。
對方的睡相不是太好,眉頭皺著,不知是不是一直沒什么安全感。夕陽正好落了一些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一半纖長的睫毛、精致的線條。
程澄的嘴唇微抿著,看上去很安靜,跟醒著完全是兩副模樣,
如果他醒著,估計不會對自己有這么和煦的表情除了今天在婚禮現場演出來的那些。
也不會說出什么好聽的話,估計都是些頤指氣使的命令、兇巴巴的指責除了今天捧著臺詞,說得有點磕巴的誓言。
謝洵忽然又想起了剛才自己的那些想法。
面前這個人好像總喜歡在自己身上披一層看上去尖銳的鎧甲,越是缺什么,就越聲色俱厲。
越是缺乏親情,就越表現得毫不在意。
越是想要愛情,想要在眾人面前演得完美,卻在最后一刻閃躲開來。
謝洵想,雖然自己對愛情毫無興趣,也并不打算多配合他。
但如果今天程澄的嘴唇真的碰上來,自己應該也不會太介意。
就當給這樣一個人一點可憐的甜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