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吃完那碗面后,一直泡在書房。
即便時間不早了,該是睡覺的點。
好像一頭扎進書的海洋里,很多事情才會忘卻。
一本屋頂上的小丑看完,時間走到凌晨。
宋意看了眼時間,合上書,揉揉太陽穴,從椅子起身。
見她起身,宋小橘懶洋洋伸展了下四肢,也從沙發上跳下來,跟著她一起出書房。
想起從宣城拿回來的行李還沒收拾,之前剛回到家,應朝就來了,之后,她直接把這個事情忘記了。
去到臥房,那只行李箱放在床尾。
宋意走過去,將行李箱放躺下,宋小橘就挨在旁邊,行李箱倒在地上時,嚇了它一跳,往后彈了兩步。
宋意拉開拉鏈,宋小橘很快就不害怕了,伸過腦袋來看。
宋意將里面的東西收拾出來。
她往衣柜里掛衣服的時候,看見宋小橘的爪子抓出一條藍色領帶。
一時有些出神,想起應朝用這條領帶給她束頭發的畫面。
宋小橘玩得挺開心,玩著玩著,自己被領帶纏住脖子,宋意蹲下去幫它繞開,拿走領帶,沒再讓它玩。
花了十多分鐘收拾好,宋意去浴室洗澡。
大概弄到一點過上床睡覺。
這一天她不閑,從宣城輾轉回明城,又在律所忙碌到八點過下班,本以為會累得倒床就睡。
但卻異常的清醒,一入夢便是這段時間跟應朝的相處。
還不自禁回憶起剛和應朝結婚那會。
像放電影一樣,和應朝結婚那兩年的點點滴滴,在腦海放映。
畫面一轉,又是那個冷楠跟應朝發的信息。
宋意試圖清空不去想,好像沒辦法做到。
夜越來越深,宋意聽見一陣風拂樹木的聲音,似乎對失眠宣告妥協,從床上坐起。
視線上移,投在墻上。
電子鐘顯示現在凌晨三點十分。
都三點了,她還睡不著。
好像第一次失眠這么嚴重。
宋意覺得口渴,下床去找水喝。
走廊安靜,只有拖鞋摩擦地面的聲音,宋意來到一樓。
接滿一杯水,宋意喝了口,端著水杯去到客廳的飄窗。
旁邊就是宋小橘新的貓爬架,宋意目光看了看,收回視線,在飄窗坐下,靠住抱枕,捧著水喝。
飄窗上一排橘色的燈照下來,透著柔和的光暈。
宋意視線投在外面。
雨已經停了,地面濕漉漉,路邊有兩盞路燈。
一杯水差不多喝空,宋意將水杯放在面前的圓木桌上,準備上樓,忽瞥見樓下有道身影。
對方個子高大,腳步不是很穩,氣息冷沉。
跌跌撞撞停在一根路燈旁,伸手扶住。
宋意黑睫顫了下,靜靜看著。
好一會,那高大的人都沒松開手,似乎一失去支撐力,就會站不穩。
這是喝了多少酒。
宋意到底沒忍心視而不見,上樓攏上一件羽絨服,快步下樓,換了鞋出門。
電梯到達一樓,從中間劃開,她快步走出去。
出大廳的門時,感受到外面的寒意,冷風拂面。
她小跑到人旁邊,“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