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朝英俊的臉,此時是另一番狀態,五官依舊明利,但濃眉和黑眸都染著醉態,面頰紅透。
他身上除了煙味,還有濃烈的酒氣。
聽見她的聲音,似乎找回一點神識,遲緩地抬起頭,濕潤深邃的黑瞳和宋意對上。
“你怎么會喝這么多酒。”宋意脫口,抓住他的手臂。
多了支撐,應朝松開路燈桿,出乎宋意意料地,站穩了,頎長的身不需要她扶著,也能挺拔立在那。
“意意。”他道。
宋意愣了下。
他經常喊她宋雨雨,也喊過她雨雨,意意卻很少喊。
“你來了。”他道。
宋意道“你喝醉了,走,我送你回家。”
難不成將人扔在外面嗎,她沒那么狠心,也不好將他帶上樓。
應朝出奇地聽話,他點了下頭,跟著她往對面的車走。
走到車旁,宋意摸摸衣服口袋,才想起來她出門時沒想那么多,沒將車鑰匙一起帶下來。
“你等我一下。”宋意道,“我去樓上拿鑰匙。”
才走兩步,被人攔住去路。
抬頭,映入應朝的面龐。
“意意。”他又像之前那樣喚她。
宋意莫名覺得這樣的應朝很陌生,柔軟的黑發被風吹拂,她將碎發刮到耳后,抬腳準備繞開她,應朝逼近,宋意不得不往后退。
“你喝醉了。”宋意突然覺得有些心慌。
應朝俯身下來,雙手倚住車,將她禁錮在中間,聲音渾濁,“我沒醉。”
樹稍迎風搖曳,他身形頎長,影子被路燈拉長,月光清淡。應朝看著眼前的人,盯著她的眉她的眼,突然想做惡魔,將她關起來,又怕她從此永遠逃離。
宋意推了推人,“讓開。”
“應朝,你清醒一點。”
“我很清醒。”
他將她抱住,感受她身上的溫度,似乎想貪婪的汲取。
那是能灼到心頭的溫度。
宋意低頭,咬到他手臂上。
終于掙脫,準備跑走,卻被他拽住手腕,甩到車門上。
宋意懵了。
應朝身影覆蓋而下,他滿身的酒氣,扣著她的后腦勺,不由分說吻了下來。
“應”一個字也蹦不出來,被應朝堵著唇不放。
這一頓吻,始料未及,也讓宋意受到了驚嚇。
應朝攪著不放,沒有停下來的跡象,讓人身體顫栗,宋意心一狠,下了重口。
她咬破了應朝的舌頭,可應朝卻跟瘋了一樣,像沒有知覺到痛意,依舊吻著她不放。
失去了辦法對付一個醉鬼,宋意只能伸手,用力揚去一巴掌。
清脆的一聲響,好像什么都靜止了,包括呼嘯的風聲。
應朝原本也不知道是真醉了,還是沒醉,這一巴掌,將他打清醒過來。
過去擁有得太容易,他從未想過有一天,做夢都想得到。
男人舔了下唇,低低笑了一聲。
沙啞的聲音從喉嚨滾出,“打得好。”
他抓住宋意細白的手,落到臉上,神情認真,“再打一巴掌好不好”
宋意怔了怔,盯著他,不理解他這個反應。
他像是放下了所有的包袱,腆著臉求她,“你怎么對我都行,我只要你。”
夜晚像在吞噬著什么,卸了人的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