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真蠢。”
最終擺在他手邊的成稿,不還是全部采用了初版設計。
不舍得把她給別人看,但更不舍得自己的新娘成不了最好看的女孩嗎。
安娜貝爾翻了翻剩余的稿子。
這些都是些在她看來、細枝末節的修改。
雖然,隨著那4012封情書,她看過一遍、一遍又一遍,連月季般層疊盛開的裙擺層數都要背下了,閉著眼也能把它畫出來。
但,無論哪次看都會很驚艷。
“精靈果然都是最偉大的藝術家嗎。不。布朗尼才是最偉大的藝術家。”
看著看著,安娜貝爾倚在了椅子把手上,也拿過羽毛筆。
她想在捧花的那幾張圖上添點建議全用月季未免寡淡,應該做三份不一樣的她記得,嗯,尤莉卡喜歡波斯菊,薇薇安喜歡水仙,莉莉喜歡百合
反正是精靈的婚禮,誰說,不能送出三份捧花。
只是,就在抽出那頁草稿時,墊在上方的某本書晃了晃,掉了下來。
安娜貝爾慌忙接住,棱角并未在桌面上碰撞出聲,但書頁打開,從里面,悄悄滑出了一張餐巾紙。
被壓平的,有點泛黃的,餐巾紙。
那是一塊從方形哭成圓形的圓糖,用擬人化的小短手捂著臉,委委屈屈擠在咖啡杯里,但兩條擬人化的小短腿依舊掛在杯緣外。
落款時間是十年前,澤奧西斯學院,某個昏昏欲睡的午后課堂上。
安娜貝爾愣住了。
這個角色這么眼熟,這個角色上方用墨水額外描粗的“seet”字跡也那么眼熟。
他
安娜貝爾的手指抖了抖,書中某張亂夾的羊皮紙再次竄了出來。
那是張簇新的羊皮紙,和他用來繪制婚紗的草稿紙沒有任何區別,紙上的墨跡還散發著淡淡的香味。
紙上,同樣畫著一只圓潤、甜美的小糖果。
只是,小糖果正仰頭看向一只缺了角的巧克力,他們身后就是槲寄生叢。
小糖果站在槲寄生下,踮起腳尖。
而巧克力低著頭瞧她,雙手握著一圈月季做的花環。
她問結婚后,會發生什么呢只是戴上這圈漂亮花冠嗎
巧克力被涂畫得很潦草,他的對話框也非常潦草,只能瞥見淡淡的虛線。
所以,巧克力所說的臺詞,看起來就像主人的隨筆一樣,被涂畫在這幅畫面的最上端。
這才不是花冠。
主人寫道這是王冠,甜食王國的小公主殿下。
糖果小姐繼續問但我已經有王冠了
這不一樣。你的王冠能統轄整座甜食王國,這頂王冠卻可以統轄我。
結婚后,你就會加冕為我的女王啦。你愿意成為我的女王嗎,公主殿下
缺了一角的巧克力緊張補充雖然我長得不好看,但我是整座甜食王國最甜最好吃的
笨蛋。
笨蛋呀。
安娜貝爾放下手上的小漫畫,把它重新夾進書中,和那頁小小的紙巾一起。
她左手中指的戒指閃閃發光。
好意思說教她。
怎么都覺得自己給的不夠,怎么都覺得對方無比的美好,無論如何都想套牢套牢再套牢
這不是,宿敵之間,半斤八兩嗎。
安娜貝爾戳了戳熟睡的洛森。
“喂,醒醒。”
“”
“醒醒。布朗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