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似乎比記憶中柔軟了一些。
歐文避開了她的眼睛,兀自抽了一會兒煙,不發一言。
然后安娜貝爾突然說“你不應該吸煙。”
“吸煙只適合帥氣的雄男人,因為他就算沾染了有點刺鼻的氣味也能傳遞出獨特的魅力。歐文,你吸煙的樣子像狼狽的落水狗。”
歐文“”
“而且你的香煙并不刺鼻。聞起來太淡了。”
“難道不抽劣質貨選擇低焦油也是我的恥辱嗎,姐姐大人”
沒,我只是不太習慣。
安娜貝爾的眼神又游移了一小下。
“不是你的恥辱。”她頓了頓,補充,“但對著我播散煙霧是你的恥辱,這很失禮。歐文,吸煙時應該自覺把自己關去陽臺。”
歐文忍無可忍。
作為一個成年男人,也作為一個不算蠢的斯威特,他很快從她的話外音中勾勒出一個愛吸劣質煙、常常把自己關在陽臺、唯獨長相頗為帥氣能蠱惑小女生的男性形象這可是各種意義的糟糕,想不到他姐姐會選擇這么糟糕的對象,連那個利昂都不至于讓對象吸二手煙
算了,成年男人,何必再和她計較。
隨她好了。
他攥緊拳頭,又放開,最終吸了一大口煙,狠狠閉了閉眼。
其實,就算這是傳言中的傲慢魔女,就算這是什么強師、什么冷酷家主面對安娜貝爾,歐文從來不像面上這么恭敬、沒底氣的。
因為他見過她哭。
小時候,長大后,他都見過她哭。
歐文曾察覺過安娜貝爾不經意流露出的、奇怪的軟弱。
不知是為了誰,總不可能是一款名為布朗寧的巧克力蛋糕。
但他并不關心,這個女人所在的世界依舊無比骯臟、扭曲,他避之不及。
疏離就很好。
和她保持最疏離的關系就好。
歐文斯威特對自己的認識一直很清醒,就像他對整個斯威特家族的認識一樣。
他幼時并不是作為貴族少爺被養大的,他知道什么是正常的家庭,正常的情感。
離開惡心的斯威特家族,哪怕是十年后,他也從未感到后悔當年,與珍妮弗的愛情只是一個點燃沖動的導火索罷了
歐文很清楚,以自己的能力,在法師界獨立度日絕談不上艱難。
這或許要感謝斯威特家族優越的教育資源,把他培養成了一個還不錯的學徒但歐文不會對攜帶家族的隱形資源離開感到愧疚。
比起耽于女色、花天酒地、隱隱自暴自棄的兄弟們,歐文從來是用功讀書、積極提升自己的,因為他很久以前就決定離開斯威特家。
在海倫娜的監控下度過的那么扭曲的青春期,最終,斯威特血脈里那點自私只體現在“帶著隱形資源和一個平民女孩出走”上,絕不算過分吧。
利用可利用的一切,這可是寫在那扭曲的家規里的。
在歐文的預想中,假使他僥幸從海倫娜手中活下來,順利脫離家族那么,從此,他就和“斯威特”這個姓氏再無干系,一拍兩散。
從貴族生活到平民生活也許會產生落差感,但歐文認為自己可以克服。
他的最終目的是擁有正常且幸福的人生,而不是待在那個扭曲的泥潭里。
結果,意外發生了,還是兩次。
那場宴會,如果不是安娜貝爾站起身轉移話題,歐文或許無法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