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八六
“不滿的話下次就殺掉我吧。”她很溫柔的說。
緒方梨枝說真的。換了身體后她眼睛的顏色淺了一點,剛才剛用了幾分鐘,就像被她感染一樣,顏色變得渾濁。正面迎著燈光也沒能照亮內里,夏油杰看著那片渾濁的紫卻發現她很認真。不是在開玩笑。她可能真的是為了“規避不幸”才做這個的,下次不那么緊迫的時候,她會愿意讓夏油杰殺掉自己來扳回一城。
他看著她覺得好恐怖啊。喉嚨一片干澀,這是勝過自己目前痛苦的單純對敘緒方梨枝這個個體的恐懼感,她到底被逼成什么樣了她最后“乖孩子”的摸摸夏油杰的頭。像是不得不把孩子丟在這種地方的媽媽一樣快步走開了。
夏油杰在她走掉之后逐漸恢復行動能力。緒方梨枝的身體夠嬌小的。他現在用這個坐在電玩機前面腳都碰不到地面。他原本想用手撐著那個站起來,但是因為太小只了,好像被別人忽略了,有幾個男生一邊說笑著一邊往這邊走過來,好像完全沒發現夏油杰在椅子上一樣就要坐下去,男生是在坐下去之后發現不對才彈起來發出呃的一聲的,而夏油杰只能夠發出痛呼,他在之前這個人過來的時候就用眼神阻止了,但是也只能夠用眼神,真要說的話被坐下去的疼痛還沒有抬手的痛劇烈呢,起碼當時他是這么想的。
“什么東西啊”男生那邊已經被嚇到結巴了,夏油杰完全坐到了地上,他抬眼看他們,他差不多明白緒方梨枝的身體做這個表情的時候是什么樣的,莫名其妙的就是會讓別人火大。他說“你們沒長眼睛嗎”
“你這個”男生被激怒了。緒方梨枝的聲音冷得像冰,氣若游絲,卻格外能激怒人。他大概也有這個囂張小鬼竟然還長得很好看,但是自己為什么非得被她吸引不可呢的憤怒感當下就往椅子踢過去。椅子緊挨著夏油杰,“緒方梨枝”脆弱的腹部被碾過他睜大眼睛口腔里翻涌著血腥味。但不至于要在這里吐出來,他也是有自尊的,所以接下來的話就是挑釁,而且還是對整個整體的挑釁。那些男生本來還在一邊有些看熱鬧的態度,說啊,怎么又跟小孩子嬉戲起來了。其實是蘿莉控你是在掩飾自己的蘿莉控嗎其實應該不是這個單詞,畢竟都是外國人,但是夏油杰不可思議的能聽懂,他的英語沒有好到這種水準,只能夠認為這個身體能夠知曉別人的語言吧。但反正在他的挑釁下這些家伙全火起來了再怎么說美國男高中生易怒都不至于到這種程度,只能說緒方梨枝的身體構造本身就在招惹他人吧。
接下來的記憶很混沌,真要說的話和他剛剛玩的格斗游戲很像。就是說夏油杰是單方面被打的那個。最后是站在人群最外緣的男生有點嚇到了一個眼睛仔,看他那樣子在這個團體里面,平常是應該是充當跑腿的被欺負的吧他說“不要這樣子,等一下可能要出人命。”說的是真的,緒方梨枝這個身體本來就夠差的了,而那個時候他已經開始往外吐血和內臟碎片了。
夏油杰原本也打過架,他覺得就憑這些男生的發力技巧,頂多就是受個皮外傷,他當時也是被嚇到了。而且眼前也發黑了,覺得等一下該不會真的要死吧靠近的男生也逐漸喘著氣從憤怒中回復了過來,真看到這樣子就嚇到了。尤其是某人說“等一下感覺不太對。”他說的肯定是踢他的感覺,然后就蹲下來去扒“緒方梨枝”的風衣,旁邊那幾個愣了“你沒問題吧”“蠢比。我對小孩子不感興趣。”說話的那個也是眼睛男,但是感覺地位更高,應該在這個團體里充當軍師。
他把緒方梨枝的風衣扒開,然后和旁邊的那群人一起倒吸了一口氣,美國這邊關于武器管制做的不上不下,校園也多發槍擊案,他應該看得出來那個是炸彈。“這個是什么啊”他說的結結巴巴的,而且想要往后退,但是軍師很快就冷靜下來。“不對,如果能引爆的話他應該早就引爆了。蠢貨。你們也別跑了,動點腦啊”他說,蹲下身來問夏油杰“你怎么把這東西帶進來的,你想干什么,啊”他一邊說話一邊扇他耳光。這可能是小混混之間的逼供方法,但用在緒方梨枝這種幼女身體上只會感覺根本沒法說話。他滿嘴都是血腥味,再這樣子下去真的要死掉了,軍師好像后來才反應過來手下的手感跟以前不同,被嚇到了,就急忙丟開了他從這個舉動看,就算是軍師也只是在這群人之中,其實不怎么聰明啊夏油杰躺在地上喘了好久的氣,最后開口笑著跟他們說“你們猜呀”他這個語氣真的是夠幼女的。緒方梨枝侵入他的身體之后,都能夠改變他的性別,莫非他也被這個身體殘留下來的女子力傳染了
這一句話徹底激怒了他們,首領本來還想再踢他一腳,不過被軍師制止了。他很忌憚的看了夏油杰一眼,最后說了一句“神經病。”然后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