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面對霍閑疑似挑撥離間的話語,白瞳反而冷靜了下來。
霍垣還記著霍閑為逮著白瑜耗費的力量,心情正不爽呢,遂陰陽怪氣道“不信啊,不信你問問他,是不是從頭到尾把你當成收集氣運的工具人。”
豈料白瞳依然并未如霍垣所愿動怒,甚至還帶著幾分驕傲和不屑說“你們對我們的關系一無所知,對我們的感情也一無所知。”
霍垣難得被噎了下,心說不就是談戀愛嗎,有什么一無所知的
霍閑冷不丁道“能眼睜睜看著你與其他男人歡好卻無動于衷的感情,你認為是真感情”
此言一出,白瞳神魂驟然變了臉色,顯然霍閑一句戳到了他的痛腳,要不是他現在沒法跳腳,更沒法接近霍閑,鐵定已經沖上去給霍閑一拳。
他尖聲嘶吼“你們不懂,你們不懂他”
“吼什么吼,以為聲音大就能掩飾你戀人把你送到別人床上嗎”霍垣再往白瞳心臟上扎了一刀。
而這一刀也確實扎得又深又重,白瞳是真的沒控制住直接朝著他撲去,然后被彈飛,原本就不凝實的殘魂更破碎透明了幾分,仿佛隨時都能隨風消散。
倒是白瞳,因為這一下忽然又清醒了過來。
是,他確實對白瑜眼睜睜看著他和別的男人滾到一起而失望難受過,可是,白瑜他不是人,而是一個冰冷的機械,他們會走到一起,是經歷過漫長的歲月,是真正的經住了時間的考驗。原本,他們還有更美好的未來,真真正正屬于他們兩個人的世界,可這一切的美好,都在“白胥”換了芯子后徹底被打破。
他望向霍閑的眼神充滿了怨毒,若還有實體存在,他一定已經咬碎滿口銀牙。
他的目光在霍閑和霍垣身上細細打量,倏而冷笑一聲,他盯著霍閑,一字一句緩慢卻又充滿輕蔑道“你以為,他是真的愛你嗎”這個“他”指的自然是霍垣。
白瞳去過的世界很多,也見過各種各樣的“宿主”和“系統”,他也通過白瑜得知,管理局會以這種讓系統綁定宿主的方式去做一些任務,也只有這樣,才是“光明正大”,在“白胥”之前,已經有過好幾個任務者,而這,也是在這一輪回中白瑜氣運得到增長后他慢慢解鎖知曉。
他確定,“白胥”和“墨修”是宿主與系統的關系,而且是同他和白瑜一樣,擁有了一種看似不靠譜但自己覺得十分真誠靠譜的感情。
他們可以拿話擠兌他,他的又為何不能挑撥離間,以牙還牙
“你該不會以為就這三言兩語就能破壞我和霍閑之間的關系吧”霍垣也不傻,自然聽得出白瞳話中的意思,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智障。
白瞳譏諷地看著他,心里想的是原來這個“白胥”真名叫霍閑,他記下了,會刻入靈魂里,日日詛咒。
霍垣見他還神游天外,雙手抱胸,語氣不咸不淡道“你大概弄錯了一件事我跟那顆球可不一樣,我不是機械生命體,而是來自高維空間的意識生命體。”
白瞳微愣,旋即眼中閃過淡淡的迷茫。
“我不是機械生命體,也不是冷血生命體,所以我能夠在與霍閑長時間的相處中發現他的好,感受到他的溫暖,并予以回應。”霍垣睨著白瞳,又穿過他去看白瑜,“而他,他不過是灰色宇宙地帶的機械垃圾,你指望機械垃圾擁有感情并給予你感情回應,不如指望石頭長出人心。”
三言兩語,直把白瑜貶低到塵埃里。
白瞳自是聽不得,他眼神陰鷙瞪著霍垣“宇宙之大,奇景無數,你又怎知他不是特殊的那一個”
霍垣剛想說他就是知道,霍閑儼然已有幾分不耐,先他一步道“不管他是不是特殊的一個,今日都是他的死期,你既愛他入骨,便同他一道去。”
言罷,霍閑就想直接將一魂一球解決,卻在這時,一直未有動靜的白瑜突然化作一個白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白瞳神魂。
白瞳感受到了曾經熟悉的羈絆,以為白瑜是有后手能夠應對,心中喜悅剛升起,卻聽那熟悉至極的聲音以一種相當冷漠殘酷的聲音說“既然死亡是你的歸宿,就為我做最后一點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