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生命體白瑜怎么也沒想到,他好容易選定一個安全且即將成為他所有物的世界,會突然迎來如此轉折,已不單單是“滑鐵盧”的輕描淡寫,而是滅頂之災。
于白瑜而言,霍閑是滅頂之災的存在。
如若不然,他也不至于會舍棄培養數年將他調教地無比聽話的白瞳,然眼下,白瞳再如何珍貴,終究是敵不過他的性命。
他所以為的只要氣運過盛就能掀開“白胥”身上皮的想法簡直愚蠢至極,亦是第一次,他積攢的氣運會不受控制的流向他人,此種情況堪稱棘手。
白瑜是個飽經風霜閱歷深厚的機械生命體,棄車保帥是他最佳的選擇。
而他的棄車保帥還不僅限于脫離這個經營數個輪回的世界,還包括斬草除根。
他多年經營毀于一旦,自不能讓害他不得不再次流浪的罪魁禍首逍遙,既如此,那就跟著世界一起毀滅罷
墨色浸染三族天空,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雷霆風暴醞釀在滾滾黑云中,頗有黑云壓城城欲摧的即視感。然而最叫三族眾生心慌的,卻是來自神魂深處的危險。
這是一個純純的修煉世界,哪怕是不修神魂的妖族與魔族,也能感應天地。
而此時此刻,所有生靈都心驚肉跳,不詳的預感籠罩在所有生靈頭頂,仿佛下一秒就會淪為天道棄子,湮滅于雷霆之下。
三族人心惶惶,原本還在妖族祝賀的重華太子與魔族的王子公主們也顧不得其他,紛紛回了各自族中。
白瞳被扔在了妖族,重華不是不想把他帶走,可離了白瑜的白瞳,少了白瑜的“萬人迷”加持,就變得普通許多,重華也沒有了那種刻骨銘心的愛。尤其想要回白瞳還得與霍閑對上,重華并不想在這節骨眼上找不自在,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那盤旋在心頭的危機從何而來,又該如何解決。
“霍閑,他是要和我們同歸于盡嗎”霍垣神情很不好看,這讓他想到了許久之前進入誅仙陣中無能為力的感覺,那種生命被他人拽在手里。
霍閑冷靜道“沒有,他是想毀掉世界,讓我們與法則同歸于盡。”他說著,十指開始掐訣。
他的手指修長,十指翻飛,結成一個又一個復雜的法訣。
霍垣見狀并未打擾他,而隨著他法訣成印,一個個金印飛向天空,沒入濃黑照頂翻滾的烏云中,就像是滔天巨浪中的一抹小小浮萍,輕易被海水淹沒,不留一絲痕跡。
“沒用的,呵呵,沒用的,你們都會死”不知何時醒來的白瞳盯著黑沉沉的天空,嘴角的笑容詭異陰森。
霍垣冷聲懟道“我們會死,你以為你就能活”
白瞳笑容燦爛起來“自然,我與你們不一樣。”
他和他們當然不一樣,他和白瑜是戀人,是宿命的戀人,白瑜傷害誰也不可能傷害他,以及,這個世界已經是白瑜的囊中之物,即便他死了,白瑜也能將他救回,因此,他無所畏懼。
“與我們不一樣”霍垣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他輕聲說“你以為那個機械生命體為何明知脫離會損傷你神魂也要離去因為,你在他看來,并沒有那么重要。”
霍垣在笑,笑得肆意且俊雅,說出的話卻猶如冰錐,直直刺入白瞳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