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素素拉住她的手,鄭重其事地說“周瑛,成為我吧。”
周瑛
“你不是想要為媽媽報仇嗎如果用我的身份應該能更加順利地接近你想要復仇的對象。”謝素素懷有私心地鼓勵道。
周瑛瞪大眼睛,臉上明晃晃地寫著“你怎么知道”
“我看得見。”謝素素笑,“看得見一直跟著你的媽媽。”
周瑛用了好幾天消化謝素素的話,終于在某天晚上寢室熄燈后,她在黑暗中輕聲問“成為你是什么意思”
謝素素把她的故事講給周瑛聽,把自己的預言夢講給周瑛聽。
雖然覺得玄妙,但周瑛答應了她的請求,她愿意以后用謝素素的身份生活下去,愿意照顧她癡癡傻傻的媽媽。
語言是一種詛咒。
誓言以口頭的形式達成后,這種詛咒便開始生效。
時間一天天過去,周瑛的長相越來越和謝素素相似,有的時候對著鏡子,她都分不清鏡子里的人究竟是自己還是謝素素。
神奇的是,這樣的變化只有謝素素和周瑛才能察覺得到,學校里的老師和同學絲毫未察覺這樣的變化。
同時,隨著兩人的長相,身高,體態無限接近的同時,謝素素一天天虛弱下來,她的身體越來越差,手腳冰涼的情況越發嚴重。
身形逐漸消瘦,像個紙片人,走在路上都讓人擔心會被風吹跑。
謝素素愛胡思亂想,愛亂用比喻。她想,若是把世界比作母親的子宮,那么她和周瑛就是在母體搶奪營養的胎兒,現在周瑛生長得越發茁壯,她所需求的營養不夠,必須得從母體里消失了。
算算時間,距離預言夢里死亡的日期也越來越近。
臨近死亡的一天,周瑛和謝素素從一家花店的門口經過,謝素素停住腳步,走進店里買了一束花。
“漂亮吧”謝素素把花湊到周瑛跟前。
這是很小很小的白色雛菊。
周瑛看了她一眼,謝素素的臉色已經要和這雛菊一樣白了,像死人一樣的白。
周瑛輕聲回“漂亮。”
“我喜歡這種花,晚上讓大白蛇用白紙多扎一點給我燒。”謝素素開心地說。
周瑛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保持沉默。
謝素素得寸進尺地提要求“你可以戴著這種小白花參加我的葬禮嗎”
周瑛轉身就走,她的眼睛有點熱,“我才不要。”
“好吧好吧。”謝素素沒有戳破她敏感的小心思,連聲應著。
死了就什么都沒了,而活著的人要背負上他們所寄予的期望努力活下去。
謝素素牽住周瑛溫熱的手,迎面而來的風吹散她的愁緒,溫柔地化作嘆息“周瑛,你還有好長的路要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