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床后,姜郁覺得嗓子腫到快不能說話,頭重腳輕的連路都走不穩。她本來是打算洗漱完后吃點餅干當早餐,結果才嘗了兩口便歪靠在床上準備再睡一輪。
玩家小姐,玩家小姐。2357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姜郁能聽到,但她已經難受得連意識都是混沌的。
朦朦朧朧中,門鎖響動,2357的聲音也隨之消失,接著涌進來好幾個人。
“姜郁,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東野聲的臉和聲音在眼前和耳邊同時放大。
姜郁從發腫的嗓子里哼出一聲怪調。
東野聲眨了眨眼睛,“不能說話了嗎”
姜郁輕輕點了點頭。
軟趴趴的,像生病的小羊。
東野聲伸出手快速試探了下她額頭的溫度,隨即轉頭道“素素姐,她發燒了。”
“臉都呈酡紅色了,看都能看出來她發燒了。”這是池嘉的聲音。
謝素素在床邊坐下,摸了下她的額頭,又摸了摸她的臉,皺起眉來“燒得好厲害。”
“山莊里應該有備用的感冒藥吧”東野聲問。
“有的。”謝素素起身,“陸之林房間里有專門的藥箱,我去拿來。”
謝素素去的快回來的也快,先撕了塊退燒貼給姜郁貼上,又從藥盒里找出兩顆退燒藥。
姜郁一看這兩顆藥的長相就搖頭,好大顆,感覺很難吞下去。
“吃了藥身體才能好。”謝素素沒有理解她搖頭的含義,還以為她像個小孩子在鬧脾氣。
“是藥太大顆了,她吞不下去吧給我,我來掰碎。”東野聲把兩顆塊頭大的白色藥片掰成四小塊兒后,姜郁這才就著水把藥給吞下去。
“我們走吧,先讓她好好睡上一覺,發過汗后會好些。”謝素素領著另外兩個男生離開房間。
藥片帶有催眠的效果,明明已經睡得夠多,但姜郁還是覺得眼皮發沉,慢慢墜入深眠的海洋。
2357無法理解身體不舒服是怎樣的感覺,早上他通過數據運行發現姜郁的身體健康狀態處于藍紅之間,這是危險的信號。還好吃過藥后生命數值已經在往藍色區域移動,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穩定下來。
他輕輕叫了聲玩家小姐。
藥效和身體不舒服的雙重影響下,姜郁睡沉了,她的呼吸清淺,對于2357放低的聲音沒有絲毫反應。
安靜的房間里只有姜郁呼吸的聲音,過了一個小時后,又有不速之客到來。
東野聲端著剛出鍋的水餃進屋,他個頭雖高但腳步輕悄,全程沒有發出半分擾人清夢的嘈雜聲響。把放著瓷碗的托盤放到床邊的柜子上后,東野聲在床沿坐下,還很小心地沒有坐到被子。
“姜郁。”他的聲音比2357的還要小,姜郁自是沒反應。
東野聲的嘴角噙著一點不明顯的笑意,他彎下腰湊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姜郁長長的睫毛。
“姜郁。”他又叫了一聲。
對方還是沒反應。仿佛是從姜郁如此不設防的狀態得到了鼓勵,東野聲伸出自己的手輕輕扣住她細細的脖子。
手指能感受到脈搏的跳動,很輕很輕。
只要他想,現在就可以輕松地殺死她,殺死這只稍顯不同的小羊。東野聲這樣想著,眼睛比純黑色的夜色還要深,但手上卻克制地沒有施加力度。
可是,單從肉身上抹消一個人的存在有什么快樂可言他又不是暴力狂,要從凌虐小動物的行為中得到滿足感。
從精神上摧毀一個人的誘惑力明顯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