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最后一瞬,他對上了那雙金色的眼睛。
嚴肅,卻能在最深處找到片刻溫柔。
他親手繪出過的面容,在剛才無比清晰地顯現在眼前,所有細節,都完美貼合。
“九月。”傅天河輕輕牽住陳詞的手,低聲道,“那是月光。”
“我知道。”相比起來陳詞要冷靜得多,這里本就是月光內部,看到它的具象化,沒什么可稀奇的。
相比起來,陳詞更介意他用精神力探到的男人。
月光的選帝侯。
“我剛才發現了黑波的蹤跡。”陳詞道,“白大褂是他留下的,他順著側旁的走廊進入了一扇門后面,身體呈現出重度感染的癥狀。”
沙弗萊“什么”
陳詞“他的后腦勺被移去了一塊顱骨,ashes晶體就從里面的腦組織生長出來,手臂和腿部也有明顯痕跡,看起來和傅天河當時的狀況一樣嚴重。”
眾人紛紛看向陳詞所指的側門,此刻嚴嚴實實的關閉,無法立刻通過。
“等一下,我腦子有點亂。”陳念皺眉梳理著,“在我們通過時空重疊進入到這個大房間的時候,哥哥追蹤到了選帝侯黑波的蹤跡,他呈現出重度感染的狀況,走進了門后。
“然后沙弗萊在重疊空間里,把芯片插進控制臺,我們從投影里看到了月光在進行樣板間組裝,這兩件事其實是發生在不同時間節點的。”
“然后空間重疊結束,控制臺消失,月光的投影也消失不見。”
陳詞點頭“對。”
“報告有情況”
一直在注意著監控畫面的特戰隊員突然道“我們之前在走廊里留下的攝像機被移動了”
他簡要說明了情況,在方才所有人被月光投影吸引了注意力,震驚至極的時刻,有東西靠近了他們事先設置好的攝像頭。
那玩意兒率先把攝像頭朝下,讓畫面只能拍攝到一片漆黑,無法獲知任何有效信息,然后過了幾分鐘,攝像機就被關閉了。
但只是這些,就足夠說明很多東西了。
攝像機拍攝下來的畫面可以反復回放,特戰隊員將它被碰到前的幾秒鐘一幀幀地播放,輕易就發現了是誰把攝像頭挪動的。
另一個和損壞機器人差不多型號的機器人。
它背后同樣有著長長的天線,用于遙控,攝像機放置的角度非常刁鉆,只要有人從必經之路上過,就必定會有那么幾秒被拍到。
但看著機器人一路前行過來的動向,應該是事先知曉附近被安裝了攝像頭。
“那個被藍色異形拆開的機器人當時還沒有完全停止運作。”傅天河道,“肯定是后面的控制人員通過傳感器,看到我們布置攝像機了。”
陳念“咦既然控制機器人的人知道我們過來,為什么還要躲著如果他們是被困人員,看到有隊伍前來營救,不應該會很高興才對嗎”
陳詞“也許在如今的月光里,他們必須警惕。”
“他們應該把機器人剩下的零件和能量塊回收走了。”
沙弗萊道“嚴格來說倒是件好事,起碼幸存者們知曉,有人前來施救,他們會花點時間來判斷我們是否能夠信任,等得出結論之后,說不定還會主動同我們聯絡。”
其他人紛紛點頭。
沙弗萊“攝像機被關掉之后,可能也連帶著一塊兒回收了,只要重新開機,我們就能看到那邊的情況,而且還能夠通過芯片進行定位。”
如此說來,根本就不用擔心攝像機的問題,只要被控制的機器人別半路上把它扔掉,他們遲早能夠得到有關幸存者的消息。
于是,話題重新轉到在重疊空間里的見聞。
“我們可以等下一次空間重疊,去到黑波進入的那扇門。”特戰隊長抬手看了眼時間,“還有大約十三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