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不言才進去一天,不會那么快答應總部,總部大概也只是在試探,但是時間長了,就說不定了。
這些人可真是太煩了。
燕修笑了一下,安慰道“不用放在心上,就當去見她最后一面。”
柳木木和燕修到特殊監獄的時候,剛剛十點五十,確認身份后,監獄大門打開。
燕修被請到了休息室,兩名獄警則陪著柳木木去了齊不言的病房。
病房門打開,柳木木站在門口往里看了看,除了光線比普通醫院的病房暗了一些外,其他都差不多。
齊不言的監獄生活,比她想象的要舒服得多。
柳木木邁步走進病房,兩名獄警守在門口,齊不言身上帶著特制的手銬和腳鐐,是專門為了這次探視準備的,防止她暴起傷了柳木木,雖然她看起來并沒有這個能耐。
齊不言在她進門后就睜開了眼,一只眼睛盯著走近的那道年輕的身影不放,眼里依舊有濃濃的不甘,但最終都化成了平靜。
失敗了就是失敗了。
已經過去這么多天,她也終于可以冷靜的面對自己一敗涂地的現實了。
“我真后悔,當初沒有一直讓派盯著你,讓你離開了董家,被林先收養。”齊不言緩緩開口。
她太信任神照的能力了,從來沒想過會敗在自己的能力上。
她以為自己看到的結果足以證明一切會按照她看到的那一幕發生,就算柳木木一時失蹤,也遲早會自己走回她的視線中。
所以她只吩咐在柳木木即將回到董家前幾年,派人盯住董家而已。
事實證明她確實沒有看錯,但就是那么不巧,柳木木被林先收養了。
林先,竟然會養孩子。這些天她無論怎么回想自己知道的那個林先,都覺得不可思議。
柳木木沒理會她的話,而是四下看了看,看到一把椅子,拖過來坐下。
這場面,倒像是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不過兩人的處境完全顛倒過來了。
坐好后,她才開口“這大概就是你玩弄命運的報應,自以為可以掌控別人的命運,其實你只是個普通人,做壞事是會遭報應的。”
“我不是普通人,我是神照。”齊不言咬牙。
“神照也不過是一種罕見的算命方式而已,他們認為神照厲害,不過是沒見過更厲害的。”這種話,大概只有柳木木能說,畢竟更厲害的那個是她爺爺。
“那是你無知。”
“我覺得是你無知。你當初不是不想找我,而是找不到我吧神照的能力被限制后,你什么都不是。”柳木木面無表情地說。
柳木木曾經不太理解,為什么她可以輕易看到別人身上發生的事,爺爺卻還要她學其他的算命手段。
齊不言就是那個答案,天生的能力或許有一天會失效,但學來的本事,還能成為依靠。
雖然她在算命一途上是真的沒什么天賦,學到最后也只是學了個半吊子的搖卦,但這至少是一種謀生手段。
那天晚上之后,柳木木發現自己再搖卦,不再一直是吉卦了。
或許,之前那些天的吉卦,并不是搖錯了,相反她可能搖的很準,甚至真正入了門。
命格一換,桎梏全無,對她自己而言,可不是天大的喜事,提前一個多月,日日搖出吉卦多正常。
齊不言冷笑一聲“你又比我好多少,你今天得到的一切,不也是因為神照嗎燕家那個小子,他早就知道你是神照吧,你以為他為什么付出那么多代價救你”
柳木木沉默不語。
“原本,我還當燕家的繼承人是真的沉溺情愛,這幾天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燕修這人原本煞氣纏身,普通人和他長時間接觸,恐怕活不了多久。你就不同了,你的命格大兇,與他周身煞氣對立,此消彼長,而且你還是神照,配他足夠。
如今他付出這么多的代價,給你換了更好的命,用了我的命格,你可以輕易避開他的煞氣,和他倒是更般配了,多好的算計。從此以后,燕家又多了一個神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