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彩超室并不對外開放,所以外面沒有病人,外面站著一個年輕的男人,如果方川在這里,一眼就能認出他的身份。
他叫林格,來自京市,是齊明軒的助理。
醫生將報告單交給林格,神情有些忐忑地說“林助理,檢查結果出來了,胎尸確實在她體內,她現在正處于假孕狀態。”
林格抬眼看向那名醫生“什么時候能把胎尸取出來”
那名醫生吞吞吐吐半晌“短時間內,恐怕沒辦法將胎尸取出,強行取出,很容易傷害胎尸。”
林格看著醫生,不緊不慢地將報告單撕成兩半“老板將胎尸交給你們保管,而你們讓它跑進了普通人的體內,現在還沒辦法取出來,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醫生臉色泛白,他也是有苦難言,胎尸一直放在醫院的實驗室里,誰能想到它會跑出去,還為自己挑選了一個寄宿母體。
原本胎尸被送來是為了讓呂瑤研究,那個瘋狂的女人也確實研究出了些東西來,他們拿到了研究資料,所以就沒有急著將胎尸送回母僵身邊,可現在出了亂子,一時也沒辦法為自己辯解。
“聽好了,我只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后我要將母僵和胎尸一起運走,你最好告訴我這件事是可行的,否則耽誤了老板的正事”
林格沒有把話說完,也不需要說完。
對于辦事不利的人,老板向來沒有耐心。
林格離開后,那名醫生在原地站了半天,終于咬咬牙,撿起地上撕碎的報告單去了頂樓的院長辦公室。
半小時后,他從院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色終于恢復正常。
而做過檢查被送回病房的杜瑤在醒來后,和她媽媽接到了新的通知,她的體質不適合做引產手術,否則很可能造成終身不孕。
“那該怎么辦”杜瑤媽媽滿臉絕望地朝醫生喊,“我女兒還要高考,她才剛成年”
醫生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句“請不要激動,關于你女兒的情況我們會和總院專家開會討論。”
醫生離開后不久,杜瑤的生父杜建安帶著他現在的妻子張琪一起來了病房。
張琪是這家醫院的醫生,不過她平時十分清閑,按時上下班,從不需要加班,和其他醫生完全不一樣,因為她父親就是這家醫院的院長。
杜建安原本是做醫療器械銷售的,兩人勾搭上之后,他順理成章的拋棄了妻子和女兒,成為院長的女婿,還開了自己的公司。
她媽媽一直說,她爸爸心里是掛念她的,但是杜瑤覺得,杜建安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隱晦地向她和她媽媽彰顯他當初的選擇是多么的正確。
他輕而易舉的擁有了一切,原本他想要過這樣的生活,至少還要奮斗二十年。
走進病房,杜建安掃過正在哭的前妻,臉上帶著明顯的厭煩,最后視線落在女兒杜瑤身上,目光微閃。
“瑤瑤的檢查結果醫生已經告訴我了,她暫時恐怕做不了手術。”
“那怎么辦建安,你想想辦法啊,瑤瑤可是你親女兒,她要是把孩子生下來,這輩子就毀了。”杜瑤媽媽一邊哭一邊向前夫求助。
站在杜建安身邊的張琪冷眼看著自己丈夫的前妻,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卻沒有說什么。
杜建安皺眉冷聲道“還不是你慣著她,鬧出這么大的丑事,連個孩子都管不好,你這輩子還能做什么”
“我媽就算什么都做不好也比你這種人強。”杜瑤毫不客氣地插嘴。
“你說什么”杜建安眼睛一瞪,手抬了起來。
杜瑤直接從病床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男人“你最好用力點打,今天你敢打我,我就敢報警抓你,然后我一天二十四小時在醫院門口用喇叭放你那點惡心事,咱們看看誰更丟人,反正我不怕”
“杜瑤,誰教你的,你小小年紀就這么惡毒”杜建安快被氣瘋了,要不是真怕她把事情鬧大,他一定要給這個丫頭片子好看。
眼看著父女兩個又吵了起來,在旁的張琪用力扯了下杜建安的胳膊,總算拽回了他的理智。
“行了,多大了還跟孩子一般見識。”張琪有些不耐煩地開口,總算讓杜建安冷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