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她轉向杜瑤媽媽,說道“建安的意思是,這幾天就給杜瑤轉院,轉到京市的總院去,我和我父親打過招呼了,他說總院有兩名專家很厲害,或許可以做這個手術,你覺得怎么樣”
杜瑤媽媽先是一愣,然后趕忙點頭“沒問題,只要能做手術一切都聽你的。”
杜瑤還想說什么,卻被她媽用力拽了下胳膊,她皺起眉終于沒再說話。
“那就這么定了,大概兩三天內就會有通知,這幾天杜瑤還是住在醫院里別亂跑了。”
“你放心,她一定不亂跑。謝謝,太謝謝你了。”杜瑤媽媽連連保證,并且不斷和張琪道謝。
張琪擺擺手“不用謝了,畢竟是建安的孩子。”
說完之后,也不理旁邊的杜建安,轉身走了,杜建安回頭惡狠狠瞪了杜瑤一眼,連忙跟了出去。
“瑤瑤,你早飯想吃什么,我一會兒下樓給你買。”杜建安他們離開后,杜瑤媽媽好像活了過來,說話聲音都變得輕快起來。
杜瑤沒有再跟她爭執,聽見她的話也只是說了一句“皮蛋瘦肉粥。”
“好,這就去買。”
二十分鐘后,她買了粥回來,卻發現杜瑤不見了。
杜瑤沒想到自己這么容易就離開了醫院,她有點驚訝。
她并不認為是自己敏感,因為每次她走出病房門,都能感覺到值班醫生和護士在偷偷盯著她,他們好像在監視她一樣。
這一次也是一樣,一開始他們都在盯著她,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后來那些人就好像沒有看見她似的,一直到她跟著電梯下樓,都沒人攔著她。
可是出了醫院之后,杜瑤卻不知道自己能去什么地方。
她不想回家,回去了也沒用,他們很快就能找到她。
也不能去學校,去警局報警可是他們什么都沒對她做,而她的那些檢查報告單,能輕易讓警察相信一切都是自己的問題。
最后,她打車去了古董街。
不知道為什么,她想去找那天見到的那個“騙子”。
或許是因為,那個人是唯一一個愿意聽她說話的人
柳木木并沒有去擺攤,天熱之后她就放棄這項活動了,而且最近她開始拖家帶口,周末的時間大多留給燕修,沒空賺錢。
古董街這里有一家老式糕點很好吃,柳木木買了一大包,打算回去分董悅一半。
路過小超市的時候,又進去買了幾個雪糕,自己拿了一個慢慢吃。
回去的時候會經過劉瞎子之前擺攤的地方,那里現在有了一個新的算命先生,柳木木往攤位上看了一眼,老頭年紀不小胡子一大把,也穿著道袍,就是有點丑。
他正在給一個老太太看手相,還有幾個湊熱鬧的在旁邊圍著,柳木木也湊過去聽他說。
他捏著老太太滿是老繭的手,斷定老太太年輕的時候命苦,老太太頓時哽咽了起來,立即就相信了他是大師。
柳木木這也太好騙了。
正常人手上都沒那么多繭子,她以前肯定干了很多活,總結一句話就是命苦,是個長眼睛的人就知道。
她還想聽聽那個算命先生能說出點什么來的時候,突然背后有人拍了她一下。
柳木木轉過頭,看見身后站著的人不禁有些驚訝“你不會是來算命的吧”
杜瑤已經在古董街上來回走了好幾圈,本來已經不抱希望,最后走回了算命攤前,卻看見了站在那里的柳木木。
就像是走在黑暗里,突然見到了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