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侖短促地叫了一聲,似乎在問真的嗎
晏折淵點頭,還沒來得及再多說一個字拿破侖就化作一道金色殘影,一邊叫一邊追趕上賀年和蔣游,簇擁在兩人腿邊,一家三口親親熱熱地進門了。
晏折淵“”
飯菜可口,氣氛溫馨,一頓飯吃得相當愉快。
吃完飯,四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跨年晚會。
這年頭的跨年晚會大同小異,明星們輪番上臺唱歌跳舞,干冰仿佛不要錢似的從舞臺周圍騰起,漂浮于絢爛耀眼的燈光之上,一個長鏡頭緩緩掃過,臺下帶著應援發箍的觀眾便配合地發出尖叫。
熱鬧又歡喜。
看了一會兒晏老爺子便首先撐不住了,他實在分不清這些年輕的明星,穿著同色系衣服便以為他們是同一個人,硬生生把同臺表演看成消消樂,最后宣布放棄,罵罵咧咧地回房休息去了。
賀年是第二個離開的,盡管很舍不得蔣游,但他已經提前跟朋友約好了跨年活動。一晚上接了好幾通催促的電話,此時很是依依不舍地站起來。
“哥,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唄”臨走的時候還想把蔣游帶上。
蔣游笑了一下,沒說話,而是看了晏折淵一眼。
于是賀年也看了晏折淵一眼,想了想,昧著良心出賣自己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家里還有拿破侖呢。”
乖乖趴著,時不時咬一口蔣游拖鞋的大狗聽見自己的名字,耳朵瞬間立起來,一副“誰叫我”“叫我干嘛”的表情。
看起來確實很靠譜。
賀年走后,蔣游笑瞇瞇地看向晏折淵,“要不是我,有人現在就該跟狗狗一起獨守空房了。晏折淵,你說對吧”
“對,”晏折淵點了點頭,他很喜歡這樣的蔣游,因此很愿意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多虧你留下來陪我,謝謝游游。”
蔣游吃軟不吃硬,再加上最近直男成分急速減少,同性戀屬性日益增多,越發聽不得晏折淵這樣溫柔又飽含笑意地叫自己的名字,這時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他轉開臉,故意避開晏折淵的目光,假裝對新登場的男歌手很有興趣,下一秒便看見屏幕右上角跳出當前時間。
22:58:21。
這是他和晏折淵的第一個跨年夜。
良辰好景,沒道理白白放過。
下一秒蔣游便忍不住湊了過來,在很近的地方眼睛又濕又亮地看著晏折淵“晏折淵,咱們也去跨年吧”
距離真的很近,幾乎和晏折淵鼻尖相觸,晏折淵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沒有傾身向前,去吻住他閃動著笑意的眼睛和甜蜜的嘴唇。
他想要往后靠進輪椅深處,然而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被蔣游按住肩膀。
“去不去啊”以為他不想去,蔣游半是央求半是撒嬌地說“去嘛,我保證好好推著你,絕對不會再把你弄丟了。”
這話事出有因,前兩天他們一起去超市買東西,蔣游沉迷看穿著紅馬甲的工作人員冷酷殺魚,一時竟然把晏折淵忘記了。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晏折淵已經被熱心大媽推到了顧客服務中心,他再晚到一會兒就能聽到廣播找人了。
晏折淵沒覺得有什么,反倒是蔣游自責了好一會兒,怒氣甚至牽連到了無辜的魚,因此直到現在那條買回來的魚還靜靜地躺在冷鮮柜里,不知何時才能重見天日。
“真的”察覺到有利可圖,晏折淵故意沉吟著逗他。
“真的真的。”蔣游說。
他心里閃過一個念頭,忍不住偷眼去看晏折淵,發現那雙眼睛里滿是深邃的笑意。
蔣游受不了這樣,這段時間以來晏折淵每次這么看他,他都覺得有些飄飄然,心臟變成一團柔軟而輕盈的云,仿佛下一秒就會從喉嚨里飄出來。
僅剩30的直男屬性搖搖欲墜。
抬起一只手遮住晏折淵的眼睛,像看鯨魚的那天一樣,那只蝴蝶再次飛了回來,只是今夜的蝴蝶很兇,會咬人。
“沒讓你看我,讓你答應我。”蔣游有些氣惱地說,遮擋在晏折淵眼前的手微微發燙。
“嗯,答應你。”
幾絲疏落的光從指縫間透了過來,感受著嘴唇上殘留的一點濕潤和痛意,晏折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