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游在手機上搜了一下同城的跨年活動,結果發現家附近的生態公園里就有。
時間從31日的晚上八點一直持續到1日的凌晨兩點,在廣場上有舊貨集市和持續的文藝表演,中途還安排了小丑巡游以及街頭魔術,將近零點的時候燃放煙花。
仔細看了一下公眾號發的效果圖,蔣游當即拍板決定就去這里。
看天氣預報說半夜會降溫,兩人先回家添了件衣服。
給自己套了件加絨的衛衣,轉過頭時蔣游發現晏折淵正一臉認真地對著衣帽間的鏡子圍圍巾,表情既溫柔又透出一股莫名的莊重。
“在干嘛”蔣游明知故問,湊到晏折淵身邊一看才發現這條圍巾正是當時自己送給他的。
“怎么戴這條啊,”看到自己送的禮物有被人非常愛惜地使用,蔣游又高興又不好意思,一邊在心里感嘆自己的眼光真是不錯,這條圍巾和晏折淵簡直絕配,一邊口是心非地小聲嘀咕“你不是有很多條圍巾嗎,各個都是大牌。”
“但我最喜歡這條。”晏折淵笑著回應。
分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話,但語氣中蘊藏的溫柔和愛意卻是顯而易見的,蔣游對這樣隱晦的表白毫無抵抗力,一瞬間連耳朵都紅了,站在原地傻笑了一下,反應過來后連忙收住。
抬起眼睛和晏折淵的目光在鏡子里相撞,蔣游心里升起一團小小的火。
“系個圍巾還這么多話,”他嘟囔,抬手抓了抓頭發“慢死了你,快點”
晚上十一點半,生態公園里一片歡欣熱鬧。
從進入園區的第一步起,沿途每棵樹上都掛著小小的彩燈。
一顆顆的光點如同從湖里打撈而出然后手工串起的星星,在高大的樹干上閃爍著,撐起一片又活潑又可愛的明亮。
風還是冷的,夜晚像用鈍了的刀一樣干枯而凜冽。
一層薄薄的殘雪落在路邊的矮冬青上,偶爾被行人的衣擺蹭到,撲簌簌地落下來。
人群歡快,幾個穿成圓球的小孩兒互相打鬧著跑來跑去,一不小心摔倒了,還沒等父母來扶便一骨碌爬起來繼續往前跑,免不了招來幾句大聲的叮囑。
蔣游推著晏折淵來到廣場的時候,這里已經聚集了許多人。
一個個臨時支起來的小攤上擺放著各種商品,紅紅綠綠的圣誕襪,復古造型的音樂盒,大捧的鮮花和五顏六色的氣球。
攤主大多是住在附近的年輕人,擺攤倒也不是為了賺錢,這時候便嘻嘻哈哈地湊在一起互相聊天,還有的現場打起撲克,然后轉眼就被貼了一臉的紙條。
震耳欲聾的音樂從廣場中間的舞臺向四面八方擴散,每個音符都播撒著歡樂。
推著晏折淵一路走一路逛,雖然已經吃過晚飯,但一陣陣的風都在催促著游客多攝取一些熱量,因此蔣游不介意再多吃一點。
路過一個賣棉花糖的攤子,蔣游覺得五彩的棉花糖很好看,在攤主熱情的吆喝聲里忍不住掏錢買了一個,左思右想,最后一口咬住紅色的部分。
“好甜。”蔣游咂咂嘴,一邊說一邊很自然地把棉花糖塞給晏折淵。
晏折淵微微歪著頭看他。
“快吃吧,”蔣游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買給你的,我就是嘗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