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佑他別生太大的氣,總之千萬別跟她說分手。
電話接得挺快,那邊是一聲低笑“終于不生氣了”
自己的臺詞被人搶了,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盛詩檬小聲說“我沒生氣啊。”
“那天你在酒吧不是沖我發脾氣了么眼睛睜那么大還說沒生氣”男人嘆了口氣,又是不解又是無奈,“那獎品你要是想要,我都能直接盤個店面送你,有必要為這跟我鬧么,值當么你覺得嗯”
盛詩檬懵了,早就想好的臺詞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只能又一次臨場發揮。
“我是怕你生我的氣不理我,所以不敢打給你。”
這回換溫征莫名其妙“我哪有生氣”
盛檸“你不生氣的話,那你這幾天為什么也不聯系我”
“啊,不是因為你。”溫征嘖了一聲,語氣也沒了剛剛那么輕柔,明顯煩躁了起來,“我被我爸關在家里,手機也給繳了,趁他睡著偷拿回來的。他媽的這老頭子也真做得出,不知道從哪兒搞了把大鎖掛我房門上了。”
盛詩檬故意問“你爸為什么關你啊”
“小矛盾,不是什么大事兒。”溫征說,“等過兩天我爸脾氣好點兒了,我就解放了。”
他不肯說出自己其實是為了她才被他父親關在家里。
倘若是一般男人,不但要告訴她事實,還得對她說你看我多愛你啊,為了你我都跟家里抗爭到這個地步了。
然后她就能做出一副感動到哭的樣子,這戲就能接著演下去。
但溫征沒有,反倒讓盛詩檬不知該怎么接話。
好在這時候溫征又問她“好幾天沒聽見我聲音,想我么”
盛詩檬的那原本要脫口而出的那聲“想”突然卡殼了。
她沒回答,他又問“你都不擔心我的么”
“擔心。”盛詩檬這回說的是實話,那語氣聽著是真切的害怕,“怕你跟我分手。”
那邊愣了好幾秒,才又笑著說“傻瓜。”
盛詩檬聽著他這一聲情緒不明的傻瓜,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那天在酒吧里她一時沒把持住對溫征發了脾氣,她原本以為溫征一定會很惱,指責她矯情,為一個游戲就鬧脾氣,甚至再絕情點,會直接跟她分手。
但也沒有。
他好像對她有些過于縱容了。
這很奇怪,不在她的預料范圍內,可她一時間也想不到溫征反常的態度究竟是何原因。
又膩歪了幾句,盛詩檬掛掉電話,連忙給盛檸發微信匯報。
盛詩檬「和好了」
盛詩檬「好像是我想多了」
溫征在想剛剛自己的那句“傻瓜”是不是聽上去有些過于肉麻了。
他那天被盛詩檬給嚇到了,溫衍過來找他的時候,他還沒回過神,稀里糊涂地就被司機載回了家。
回家后老頭子一見他就破口大罵,溫征也不回嘴,老頭子以為他這是認慫了,鼻子哼著氣兒讓他滾回房間。
溫興逸這老頭子,大半輩子混跡商場,運氣又好,老大一做就是幾十年,他現在老了,這個家能管得住他的女人們也都離世了,他雖然是卸了任,把集團交給了大兒子管,但做老總的那股氣勢還是沒減,不服老非要管東管西。
外孫女成家立業搬出去了他管不著,溫衍又是個二十四孝兒子不用操心,他就把退休后的那點閑工夫全用在了小兒子溫征身上。
老頭子明顯被他氣得不輕,竟然已經用起這種幼稚的手段對付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