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分開二十多年,從未有過相處的兩人,要成一般母子般親近,確實太難了。
哪怕常人都是如此,何況乎兩個本就缺乏家庭親情概念的人。
每當看到煉獄島如此迷人的景色,聶無月靜靜欣賞的同時,也會感到遺憾,如果自己的孩子,孫女,都能在她身邊一起,那該多好
“維多利亞夫人,您又在看海呢”
兩個深膚色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一胖一瘦,穿著花花綠綠的服裝,手上都拿著什么東西。
聶無月轉身,看到這倆女人,微笑道“珍妮,馬麗娜,你們怎么來了”
珍妮和馬麗娜也是島上的居民,開了家裁縫鋪,她們的丈夫幾年前還是巴哈姆特的雇傭兵,因為受傷退役,全家搬到了島上。
聶無月并沒什么架子,經常出去逛逛,對島上的大多數人,都已經有所認識。
而有些人家,則打交道比較多,所以他們也偶爾會來串門。
“是這樣的,維多利亞夫人,我們最近進了一批上好的料子,設計師山姆做了幾款裙子,我們覺得有的顏色,一般人太難駕馭,只有送給你穿了”,珍妮說。
馬麗娜笑道“是啊,這顏色太高貴了,我們這些人穿著都太奇怪了,就得有夫人你這樣的氣質,才能穿出去”。
聶無月接過兩只袋子裝著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哪有你們說得這么夸張,我也半百年紀的人了”。
“哪看得出來啊,維多利亞夫人走出去,人家肯定以為你三十最多了”,珍妮咯咯笑道。
聶無月笑著搖頭,女人終究是女人,聽到有人說她年輕,她還是開心的。
“那我就先收下了,我知道你們也不會要錢,但如果面料很貴,我一定會去你們店里付錢的”。
“哈哈,隨便您吧,來了可以喝一杯,新釀的葡萄酒正好嘗嘗”。
笑著聊了幾句后,珍妮突然問道“對了,維多利亞夫人,您是不是要去城堡了我們耽誤您時間了吧”。
聶無月愣了下,“為什么要去城堡”
珍妮和馬麗娜面面相覷,有些意外。
“您不知道嗎,路西法大人今晚回來,要高層聚餐啊,利維坦大人都特意坐飛機從遠海回來了呢”。
聽到這消息,聶無月眼中一陣黯然,心里多少泛起了酸澀。
珍妮和馬麗娜似乎也察覺到有些氣氛不對,她們也怕說錯話,只好趕緊借口要吃晚飯了,先告退了。
聶無月跟她們道別,然后看了看手中新的衣物,良久的沉默后,深呼吸了一口氣,打算轉身進屋,把衣服放一放。
這一刻,她連試穿新衣服的心情,都完全沒有。
正當這時,突然從后面傳來珍妮和馬麗娜的驚呼聲
“路西法大人”
聶無月都懷疑自己聽錯了,顫栗了一下后,緩緩轉身,竟然真的看到,葉帆剛好朝這里走來。
葉帆跟珍妮她們打了打招呼,示意她們不必多禮,玩笑道“珍妮,馬麗娜,你們來這兒干嘛呢給我媽送禮,是想行賄么”
兩個婦人頓時笑得前仰后合,她們可比自家的男人,見到葉帆的時候更加放松,也不怎么拘謹。
而站在院子里的聶無月,聽到葉帆的話語,則是像石雕一般,直接定格在那里,眼中隱隱有一絲晶瑩
葉帆與倆婦人問了問家中情況,得知一切都好后,跟她們道別。
走到院中,看到聶無月那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葉帆很是尷尬,僵笑道“怎么了這是,也不是特別久沒見,不至于哭吧”。
聶無月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估計只是有點耳朵錯覺,于是笑道“沒沒什么,葉帆啊,最近好嗎家里輕雪和團團她們都好嗎”
葉帆點點頭,“都挺好的,我等下約了大家一起聚餐,媽,你也一起去吧”。
再一次的,聶無月一臉驚愕,直接愣住了。
沒聽錯她確定自己沒聽錯
“葉葉帆你你叫我什么”
聶無月感覺心都要跳出來了,大腦暈乎乎的,讓她都無法順暢說話和思考,拿著衣服袋子的手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