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唯一的椅子被宋君墨霸占了,程臨風干脆上了床,打開手機翻開刀尖行者的電子版劇本。
剛打開,就聽到一道低沉的聲音問“洗完了”
程臨風抬眸,是已經通完話的宋君墨。
“嗯。”程臨風又將目光移至手機上。
“程臨風。”宋君墨起身,走至椅子背面,斜斜地靠在椅背上,望著他,低聲喚他的全名。
程臨風目光未動,懶懶地應了聲“嗯”
“生氣了”微微上揚的語音,帶著往日沒有的溫柔。
乍聽到這句,程臨風手中的手機差點沒拿穩。
他驟然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宋君墨
襯衫、長褲,明明還是剛才冷漠辦公的霸總模樣,這會卻斜斜地靠在那,雙手撐著椅背,閑適而慵懶地望著他。
他眼里有涌動的情緒,但卻異常柔和。
仿若那里有萬千情誼和無奈的寵溺。
程臨風擰眉“宋總,你還沒出戲”
除此以外,他找不到其他理由。
聽到他的質疑,宋君墨輕笑一聲,低沉勾人,自帶魅力。
“對不起。”他依舊靜靜凝視著他的眼睛,認真道。
程臨風更不懂了。
宋君墨好好的跟他道什么歉。
他匪夷所思地望著宋君墨,希望得到一個解釋。
可惜,宋君墨并沒打算延伸這個話題,立在原地又看了他兩眼后,去了衣帽間“我去洗漱,你早點睡。”
程臨風雖然作息規律,但也不是這么早就能睡著的。
更何況他的心情日記還在對面房間,他已經做好了今晚失眠的準備。
宋君墨拿著衣服進了浴室,很快,浴室傳來水聲。
程臨風揉了揉眉心。
他總覺得今晚的宋君墨不正常,具體哪里不正常大概是對他的態度比以往好不少
難不成是新一輪的試探
程臨風想不通。
想不通就算了,反正等宋立業走了,他這場戲結束,他們還是彼此利用的合作關系。
僅此而已。
思及此,程臨風干脆關掉手機,鉆進被窩。
宋君墨的臥室比他的大,宋君墨的床也比他大,兩個大男人睡綽綽有余,根本不會彼此干擾。
程臨風往邊上挪了挪,確保他怎么翻身都不可能挨到宋君墨后,安心閉眼。
其實他沒指望能睡著,只是不想面對宋君墨而已。
閉上眼,浴室里的水聲更加清晰。
淅淅瀝瀝,像一場溫柔的江南春雨。
程臨風就在這場江南春雨中入了眠。
宋君墨從浴室出來后,就見床上的人恬靜入睡的模樣。
他睡著后更安靜,眉眼舒展,柔軟的頭發微亂,沒了白日里的那份清冷疏離,多了幾分恬靜乖巧。
很像林嚴寒當年送他的那只三花貓,聰明,還很會看人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