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個不大喜歡的人同住,可不就別扭么。
聞言,宋君墨微微抬了下下巴,示意他房間唯一的大床,而后凝視著他,問“不行,我睡地上”
程臨風無語。
兩個直男,一個睡床上,一個睡地上。
本來沒什么,也看著像有什么的樣子。
“不必”程臨風果斷拒絕,換了個話題,“我能不能回房間取一下睡衣”
他不太清楚要在宋立業面前演成什么樣,不敢擅自做主,怕露餡。
“我有。”宋君墨回他,隨后去了旁邊的衣帽間。
程臨風也沒反對,他坐在書桌前邊刷手機邊等。
片刻,取完東西的宋君墨回來了。
他立在他面前,將剛拿來的衣服朝他眼前遞了遞“新的,沒穿過。”
程臨風將手機鎖屏,剛準備接過宋君墨遞過來的衣服,在看到黑色睡袍上面那件衣服時,愣住了。
手僵在半空,程臨風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宋君墨,語氣不穩“你”
他說不出。
反倒是宋君墨漆黑的眸子波瀾不驚,出口的話也異常正經“你洗澡不換內褲”
看著宋君墨一本正經的樣子,程臨風忽然覺得是自己太齷齪了。
雖然宋君墨是個冷血無情的霸總,但他也是個正常人。
吃喝拉撒,他都會有。
所以,內褲他有,跟他交流這個話題也可以有,都太正常不過。
“換”程臨風僵硬地伸手接過宋君墨手上的衣服,直接進了浴室。
怪他上輩子始終孤身一人,沒有跟人同居的經驗。
居然如此大驚小怪。
程臨風站在熱水下搓臉,覺得全身都臊得慌。
他居然在一個男人面前扭捏,糾結一條內褲的事,這簡直太不直男了。
于是,他硬是在浴室怒洗了半小時才關掉淋浴。
主要是怕宋君墨又誤會他是彎的,他冷靜思考了很多解釋的話才出淋浴室。
剛準備在衣架上拿起毛巾擦拭,突然發現他現在是在宋君墨的浴室。
而宋君墨跟他的習慣不一樣他浴室的衣架上沒有毛巾
程臨風閉了閉眼,終于輕輕地爆了句粗。
抱著最后的期望,他將浴室里里外外找了個遍,愣是沒看到一條毛巾。
或者說宋君墨這人怕是有潔癖,浴室里出了固定不能動的東西,簡直干凈得不像話。
現在他只有兩個選擇濕身穿衣服,或者喊宋君墨給他送一條毛巾。
想都沒想,程臨風直接裹上了睡袍。
難受是難受了點,總比在宋君墨面前丟臉跟社死好。
他今晚無論如何,都要保住他身為直男的尊嚴,不能把事情搞成他和宋君墨真有什么的樣子。
暗暗吐了口氣,程臨風毅然決然拉開浴室門,神情嚴肅地進了臥室。
他自己在浴室人神交戰半天,宋君墨卻正在書桌前對著電腦,跟人語音通話,全程英文,好像在核對一份文件。
絲毫就沒發現他的反常,或者根本不在乎。
程臨風滿肚子解釋的話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