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撤退一個,宋君墨端起程臨風剛倒的水,抿了一口,緩緩抬眼看著始終沒座位的宋立業,問“你呢”
程臨風剛想提醒,這杯水他喝過了,但宋君墨卻在他眼神的“示意”下,從善如流地將水杯遞給他。
無奈,程臨風只能接過來也喝了一口。
宋立業看了看已經只剩下個衣角的方銘,又掃了掃沙發上旁若無人秀恩愛的兩人,扯了扯嘴角。
最終他狠了狠心,揚了點虛假的笑“我在你這住兩天,等你過完生日我再走。”
這是不信他們是情侶的關系了。
程臨風忽然發現宋君墨這部戲也不好接,怎么還帶飛頁加戲的。
“臨風,你看呢”宋君墨與他對視,眼神柔軟,語氣溫柔。
態度很好地將主動權交到程臨風手上。
宋君墨果然聰明,程臨風想。
看似他拿到主動權,實則他無論說可以或不可以,首先全身而退的都是宋君墨。
可以,他就得陪著宋君墨繼續演戲,而他自己的決定不能有怨言。
不可以,宋君墨轉身就可以對宋立業說,尊重“戀人”意思請他離開你。
程臨風迎上宋君墨寵溺的目光,將新賬舊賬全加在了一起。
他其實可以選方案二,反正他們也不是真的戀人,宋立業對他有意見也無所謂,只要能快速將眼前的情況解決就行。
但程臨風就是不想讓宋君墨束縛。
于是,他溫和一笑,選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案一“既然宋叔叔想給你過生日,那就一起吧。”
不就是演幾天愛情劇,宋君墨這個霸總都不怵,他一個專業演員還能慫不成。
專業,永遠是程臨風最在意的事。
“那行,給我安排你們對面房間就行,我把行李放一下。”
宋立業狀態調整也快,短短時間似乎已經接受了親生兒子是彎的,還有了一個不好對付的男朋友。
他示意腳邊的行李箱,看向王姨,“拎上去吧。”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程臨風一聽這話,剛抿的那口水差點沒噴出來。
他不過也想給宋君墨找點不痛快,怎么還要跟他睡一起
宋君墨還算做了個人,沒讓王姨將宋立業安頓在他的臥室。
也不知王姨是怎么介紹的,最終宋立業住在了宋君墨房間的斜對面,他房間的隔壁。
還真是將兩人監視得死死的,白天還算相安無事,宋君墨要去處理公務,他也去了影音室學習。
但晚上大家都要睡覺,根本沒辦法作弊。
宋立業早早洗漱完畢躺床看電視,還故意將臥室門開到最大,簡直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要時刻盯著斜對面的房間。
程臨風連回房間拿衣服的機會都找到,便直接跟著宋君墨進了他的臥室。
這還是他第一次踏入宋君墨的私人領域。
裝修風格跟他間差不多,典型的黑白灰。他那間好歹還有兩盆綠植點綴,宋君墨這邊一點暖色調都沒有。
跟他這個人一樣冰冷無趣。
程臨風稍稍打量兩眼便沒了興趣,立在門邊聽候房間主人安排。
宋君墨走了兩步,見身后的人沒跟上,回頭看他“怎么”
“沒怎么。”程臨風跟上,試圖將心里那絲尷尬壓下,“晚上怎么安排”
按理說,兩個直男臨時住在一起壓根沒什么,但不知為何,程臨風就是覺得別扭。
甚至,從臥室門關上那一刻,他覺得屋內的空氣都是壓抑凝滯的。
想了半天,他覺得還是因為他跟宋君墨沒熟到那個份上,更何況他最近很不滿意宋君墨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