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兩人抵達宋家別墅時,凌晨已過,宋君墨攙扶著程臨風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你稍微等會,我給你倒杯蜂蜜水。”
程臨風這會酒勁上來了,不似在車上那般活躍,很聽話地點了點頭,靠在沙發上閉了眼。
宋君墨去了廚房。
他沒有飲酒的習慣,也不知道怎么醒酒,喝蜂蜜水能緩解宿醉后頭疼這個辦法還是他剛下車時臨時百度的。
快速調了一杯溫蜂蜜水,他來到程臨風身邊,剛準備喊他喝完水去睡覺,就見沙發上窩在羽絨服里的人已經睡著了。
他似乎睡得不安穩,眉頭蹙著,雙手環在胸前不夠,還抓著羽絨服,沒什么安全感的樣子。
“程臨風。”宋君墨喚了他一聲,“回房去睡。”
程臨風皺了皺眉,沒醒。
宋君墨沒辦法,彎腰傾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醒一醒,回房去睡。”
還是沒動靜。
宋君墨將溫水放在茶幾上,立在原地看了他片刻。
稍稍猶豫掙扎,他上前一步,彎腰將程臨風整個抱了起來。
“唔”
身體騰空而起,窩在他懷里的程臨風輕輕地哼了聲,但還是沒醒,眉頭皺得更深。
宋君墨垂眸,掃了眼懷中的人,無奈輕笑一聲。
這到底是不是酒精作用,程臨風怎么一點警覺性都沒有
說不心疼是假的,宋君墨更后悔此前沒攔著程臨風少喝點。
程臨風挺高,但并不重,宋君墨抱著他絲毫不吃力,很快到達三樓。
將程臨風放在床上那一刻,宋君墨懷里突然一空,溫熱的氣息消失,他的心也跟著一空。
他望著平躺在床上終于不再蹙眉的程臨風,自嘲一笑。
果然有些世界的門不能打開,一旦開啟,感覺會迅猛而至。
比如他曾以為自己一輩子不會對誰動心,現在
明明那人就在他眼前,不過是從他懷里過度到床上,他居然都會患得患失了。
宋君墨蹲下身去,抓住程臨風的腳脖子,將他的鞋一只一只脫掉,而后攤開被子給他蓋了一下。
“我去端水,馬上回來。”他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側頭看向程臨風,輕聲囑咐。
雖然他并不知床上的人能否聽見。
等了片刻,不見程臨風應答,也不見程臨風亂動,他才起身離開。
再回來時,程臨風還躺在床上,但是緊緊抱著被子側躺著,一條不安分的大長腿還架在被子上。
這姿勢莫名有點眼熟。
一瞬間,宋君墨腦海里又浮現當初程臨風纏著他睡覺的模樣。
為了避免他某些沖動不合時宜的出現,他凝了凝神,走至床頭,喚他“程臨風,醒一醒,喝了蜂蜜水再睡。”
怕程臨風又像在樓下那般喊不醒,這一次他輕輕拍了下他的臉。
程臨風的皮膚很好,光滑細嫩,哪怕只是輕輕觸碰,也感覺到那份柔軟細膩。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他白皙的皮膚此刻泛著淺淺的紅色,體溫也比往日高一點。
宋君墨在觸碰到程臨風的那一刻,手指如觸電,快速傳遞到他的心房,叫他的心跳都跟著不自覺加快了。
宋君墨一頓,不敢再亂碰,正準備收回手,卻忽然被一股力量拉扯住。
是程臨風伸手拉住了他。
他心下一驚,以為程臨風醒了。
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接觸,因為他動了心,居然心虛被程臨風看穿。
宋君墨自問他二十多年還真沒怕過什么人、什么事,現在居然有了軟肋
這感覺很新鮮,也很奇妙。
宋君墨任由程臨風抓著他的手,細細打量了程臨風幾眼,確認他只是無意識動作才稍稍松了口氣。
程臨風抓得很緊,他試圖將手抽回來兩次都失敗了。
他不敢驚動程臨風,想著有什么辦法能全身而退時,程臨風忽然又拉了他一把,毫無準備的宋君墨跟著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