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也往前伸了伸。
程臨風像是終于滿意,直接將他的手放在臉頰下,側身壓住,緊緊貼在他的手掌上輕輕蹭了蹭,隨后眉頭舒展。
酥酥麻麻的感觸從手掌傳遞到全身,宋君墨心臟狂跳,他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全身緊繃、坐立難安。
掌心還貼著程臨風溫熱柔軟的臉頰,他走不掉、逃不開,只能直面自己青澀又澎湃的心意。
宋君墨垂眸靜靜望著床上熟睡的人。
程臨風像是終于找到安心的源頭,再沒蹙眉,相反睡得安穩香甜。
宋君墨的心一點一點被填滿,此前的緊張忐忑也漸漸消散,最后只余下心安與滿足。
程臨風的房間很整潔,床前連個椅子都沒有,他沒辦法只能將蜂蜜水放在地上,輕輕坐在程臨風的床頭。
宋君墨的想法很簡單、很純粹。
既然程臨風愿意枕著他的手掌入睡,那就隨他。
待程臨風放開他時,他再走。
剛剛明確心意的人,難免有一絲貪婪,恨不能多看兩眼那個讓他怦然心動的人。
所以他順勢而為。
窗外,明月當空。
屋內,一室寂靜。
宋君墨輕輕靠在床頭,維持著手掌被程臨風貼著臉頰的動作,側頭垂眸,靜靜地看著他。
不知是否察覺跟前有了熱源,程臨風忽然動了動,他松開了宋君墨的手,忽然抬臂緊緊抱住了宋君墨的腰,而后將他的臉緊緊貼在他的腰上睡了。
于他來說,只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但他并不知,他忽然而至的動作于宋君墨來說意味著什么
除了程臨風,還真沒誰抱過宋君墨這么緊。
雖然冬天穿得比較多,但程臨風圈住他的那一刻,宋君墨的身體還是跟著一僵。
再看他用那張小臉緊緊貼著他時,宋君墨心里又浮現溫熱酥癢的感受。
他用那只得以解放的手輕輕揉了揉程臨風的頭發,低笑出聲“程臨風,你怎么這么黏人啊。”
話看似抱怨,他語氣的愉悅卻掩藏不住。
程臨風終于安靜下來,宋君墨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到天亮。
一夜未眠。
走不開,也不想走開。
睡不成,也舍不得睡。
宋君墨還是頭一次知道自己也會有如此細膩的心思,矯情又膩味。
但他意外感覺不錯。
窗外晨光熹微時,宋君墨抬腕看表,早上五點。
他輕輕掰開程臨風抱著他一晚上的手,緩了緩已經全麻的腿,輕輕出了程臨風的房間。
早上五點半,程臨風準時醒來。
一夜好眠,除了有點宿醉后的頭疼。
他掀開被子起床,見自己還穿著羽絨服就知道昨晚又醉了。
多次的喝酒經驗讓程臨風也漸漸認清了一個現實他在巔峰影帝里酒量很好是事實,但在這本小說里,他酒量不大行。
看樣子兩本書的人物設定,還是區別的。
程臨風揉了揉太陽穴,稍微緩了緩便起身。
他洗漱完下樓,剛準備弄點吃的時,穿著家居服的宋君墨已經端著兩個碟子從廚房出來了。
程臨風愣了愣。
“早。”宋君墨看了看他,打了個招呼,隨后將碟子放在了餐桌上,解釋,“我給王姨放了兩天假,早上你將就一下。”
這畫面有點熟悉,程臨風有點恍惚,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醉酒沒醒,還在夢里。
明明這是他剛來宋家時向宋君墨示好的手段不是嗎
連臺詞都幾乎一樣
“程臨風”許是見他發愣半天都沒動,宋君墨又喊了他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