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朱府的人。可能是朱大明派的,也可能是朱夫人。
先前朱鵬遠以為自己是父親正經的長子,沒少擺少東家的譜,夫人找人揍他太正常了好么
天亮后,一家三口看著柳紜娘和大娘出了門。他們倒是想打招呼,可柳紜娘根本就不搭理。
等到柳紜娘買菜回來,門口已經沒了人。
朱鵬遠就是這種人,發現事不可為,他很快就會改主意,并不會在一件事情上死磕。
可等到傍晚,一家三口又回來了。
不是他們想繼續糾纏,而是根本就沒有地方去。朱鵬遠本來想和以前在范家一樣找個賬房的活計先做著,拿工錢尋個落腳地,哪怕地方簡陋一些呢,也比露宿街頭好。
可惜,朱大明已經放下話,誰要是敢請,那就是與他作對。
眾人倒也不是怕他,只是不想平白為自己惹上麻煩。說白了,他們和朱鵬遠非親非故,憑什么要為了這樣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和朱大明作對
大娘不好趕人,柳紜娘也不與他們糾纏,就當門口的幾人不存在。
朱鵬遠聞著大門內傳來的飯菜香味,止不住地咽口水,燕兒更是直接餓得哭了出來。
恰在此時,黑暗中又有腳步聲過來,夫妻倆一臉戒備,黑乎乎等人引走到跟前,他們才看到是兩人抬著一個門板。
天色昏暗,還沒看清楚呢,就見兩人將門板放在面前抬步就走。
朱鵬遠沒弄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就聽到門板上那人低聲喚“鵬遠”
聲音有些啞,也變了調,但朱鵬遠還是聽出來這是李氏的聲音。
葉氏根本就不認識,不過,她從邊上男人的情緒上猜出來了這人的身份。見朱鵬遠沒有開口的意思,她忍不住問“你怎么到這里來了”
李氏悲戚道“邱家把我出趕來了,我沒地方去,也沒錢買藥”
朱鵬遠不耐煩“我也要買藥。把先前我給你的銀子還給我。”
李氏無奈“被你爹拿回去了。”
朱鵬遠瞬間就炸了“若朱大明是我爹,我又怎會淪落至此你這個水性楊花不知檢點的女人,怎么還有顏面茍活于世”
李氏呆住。
外人這么說也罷了,她可是他的親娘啊
她質問“你怎能這樣說我”
朱鵬遠起身狠狠踢了一腳。他身上有傷,憤怒之中沒顧得上。這一下扯得他周身疼痛,臉色都猙獰起來。
李氏痛叫一聲“鵬遠,我是你娘”
葉氏深深覺得自己碰上這么個婆婆簡直倒霉透頂,她今日看夠了人情冷暖。無論是在娘家還是在范家,都沒有這么難堪過,她也難受憋屈,偏偏還不敢發作,此時卻是再也不忍了,撿起邊上拿過來防身的木棒就沖著李氏身上到處敲。
李氏吃痛,尖叫聲不止。
周圍的鄰居聽到了外頭的動靜,卻無意出來看熱鬧。柳紜娘卻忍不了,這打擾了鄰居,別人肯定都會把這些事算在她的頭上。
她憑什么要為這幾個人犯下的錯受人白眼
她打開門,呵斥道“你們夜半擾民,趕緊給我滾。”
葉氏趕緊丟了棒子“我就是想教訓一下”
“我不想聽你們解釋。”柳紜娘不耐煩“你們走不走”
幾人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