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夫人笑聲像是被扼住了似的,狠狠瞪著柳紜娘“一個小丫鬟而已,你對付不了嗎難道你甘愿將唐府的三成家財拱手送人聽我的,把那個賤種弄死,你不想牽連自己名聲,法子有很多,我可以教你”
唐老爺滿心擔憂,見妻子喋喋不休,惱怒地撿了一把稻草扔過去,怒斥“你給我住口。”
柳紜娘閑閑道“今天初一,本來是我看唐家鋪子賬本的日子。你身邊的唐林管事跟我說,發現花青姑娘和一個小管事過從甚密,我叫來人一查,才知道二人早已私定終身。只是府中事情太多,才沒能稟報主子成親。剛好花青又被你看上”
唐夫人哈哈大笑,伸手拍著邊上的稻草,笑得嗆咳不止,咳得滿臉是淚。
唐老爺滿臉不可置信“這不可能。是你故意陷害,對不對”
“你要愿意這么想,那隨你高興。”柳紜娘看了一眼周圍“他們混淆唐府血脈,意圖騙取唐府家產,方才我已經將人送給了大人,興許一會兒你就看到人,可以親自質問。”
唐老爺心底一沉。
大人再偏心劉谷雨,也絕不會睜眼說瞎話判出冤假錯案,因為這對于官員來說是一輩子的把柄。日后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如果便宜女兒私底下處置了花青二人,那她口中所說大半是假的。可經過了大人查驗,此事該是真的。
唐老爺心頭堵得厲害,呼吸困難,額頭上冷汗沉沉,忽然倒頭摔倒在地上。
柳紜娘見狀,急忙喊“快來人,出事了。”
大人不愿意讓唐家夫妻出事,因為唐夫人病重,他特意派了個大夫在大牢這邊值守。很快,大夫趕到,打開大門奔進去施救。
唐老爺被救了回來,但臉色煞白,呼吸微弱,渾身乏力難以動彈。
大夫一臉沉重“郁結得太厲害,已然傷了五臟,得好好照顧著。”
大人剛判了花青二人,聽到這邊出事,急忙趕了過來。聽到大夫的話后,干脆給郡王去信一封。這夫妻倆一個比一個病得嚴重,萬一郡王還沒消息傳來,這倆就死了怎么辦
從那天起,夫妻二人身邊就一直守著個大夫。
唐老爺再也不能動彈,吃喝拉撒都要有人伺候,大人還專門派了一個犯人陪他住,由他盯著唐老爺,免得出了事沒人看見。
又等了兩個月,京城那邊傳來了消息。郡王妃沒有回來,帶回來了兩封信。
一封是郡王親筆手書,讓大人按律處置,另一封是郡王妃寫給劉谷雨這個便宜妹妹的。對于夫妻倆和劉谷雨之間的恩怨沒有多談,只說她是嫡女,應該占家財的大半,讓柳紜娘把這一部分折成銀子給她帶回京城去。
柳紜娘拿到信后,頗為無語,特意去了大牢中一趟。
夫妻倆都已經很虛弱,對于這樣的結果難以接受,但這就是事實。
“不可能”郡王妃喃喃道“寶顏知道我的處境,不可能不回來看我。我們母女情深她不會這么對我”
唐老爺心情也差不多,只是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他帶病來勢洶洶,拖這兩個月已經是極限。
又扛了幾天,夫妻倆先后去世。
而在這幾天里,柳紜娘將唐府所有的宅子和鋪子賣掉,庫房里的貨物也處理的一干二凈。將家財的六成折成銀子讓人送去京城,一起送去的還有大摞賬本,郡王妃查看后就知是否有偏頗。屬于她的那一份,她以陳月母女的名義抬手就全都捐了,一分都沒要。
那邊把銀子送走,柳紜娘就去了外地進貨。夫妻倆離世時,她根本不在府城。等她趕回來,兩人已經入土為安。
柳紜娘特意去感謝了一番大人,給底下的縣城修建了善堂,順便把路也修了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