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把兄弟倆見面的事原原本本說完,末了道“那個楊娘子,死活都不松口。我覺得,哪怕送到縣城里,大概也不會扯到姚雪玉身上。”
柳紜娘若有所思“我去問問。”
翌日早上,柳紜娘開了鋪子之后,抽空回了村里。去報官的年輕人比較謹慎,這邊楊娘子不松口,趙冬青口中姚雪玉害她的事就只是他的猜測。衙門不一定會接這個案子,他打算先去一趟,如果衙門要管,再讓他們來接人。
柳紜娘到趙家的時候,趙冬青又請了一個人來照顧自己,這一回請的是個男人。現如今孫二翠母子三人也算名人,村里人看到后都客客氣氣的。包括趙冬青請來的那個人,見到柳紜娘,還笑著寒暄了幾句。
推開柴房的門,楊娘子看了過來。
“到底有沒有人指使你”
楊娘子搖頭“沒有”她嘆口氣“我有點后悔,不該對人下毒手,事到如今,我是真的希望有人指使我。那樣,我就只是從犯,真到了公堂上,罪名也不重。”
柳紜娘瞇起眼“你覺得衙門不會接這個案子”
楊娘子垂下眼眸“我一個婦道人家,哪里能猜得到大人的想法”
“姚雪玉和趙冬青之間有恩怨,鬧到公堂上,大人肯定會懷疑她。至于你如果你說實話,還能從輕發落。若是死咬著不松口,大概只能給趙冬清償命。”柳紜娘想了想“你一開始沒打算搭上自己吧”
這語氣篤定得很,楊娘子莫名覺得,孫二翠似乎篤定她和姚雪玉有往來。
楊娘子閉上了眼。
柳紜娘悠閑道“說起來那天我去鎮上,剛好看到你敲開了一戶人家的門,你們倆之間什么關系”
聽到這句,楊娘子霍然睜眼,又很快閉上。
“那是我一個遠房親戚。”
柳紜娘頷首“看來你是不打算說實話了。既然你鐵了心給趙冬青償命,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就這樣吧”
楊娘子強調“鎮上那戶人家真的是我的親戚”
“我也沒說不是啊”柳紜娘淡淡道“只是,我是個很坦誠的人,如果大人找我問話,我會實話實說。至于你和那家人有什么關系,大人自會查明。”
楊娘子面色慘白如紙。
就憑她這模樣,不能猜出,她根本就沒有說實話。
衙門查案沒那么快,兩日后,楊娘子被人帶走。她對于自己下毒的事并不推脫,只否認自己被人指使,還是一口咬定是為自己報仇。至于鎮上的那戶人家,也自稱是楊娘子的遠房親戚。
于是,楊娘子入了大獄。
趙冬青哪怕喝了藥,身子也還是一日日虛弱下去。得知沒有牽扯上姚雪玉,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失望。不過,事到如今,他已折騰不動了。
趙母對于孫子的品性很是失望,在得知曾經自己真心疼愛過的身子命不久矣時,對她也是一個打擊,病得就更重了。
祖孫倆同住一個院子,卻見不到對方。都不想折騰自己,就怕去見對方的途中一命嗚呼。趙家院子里整日彌漫著一股藥味,氣氛低迷,村里人都習慣繞道走,就怕自己也沾染上了趙家的霉運。
一轉眼,距離發現趙冬青中毒過去了大半個月,那邊趙冬青已經是強弩之末,趙母稍微好點,可昨晚吐了血。大概病情會加重。
夏青寧愿泡在庫房里清點貨物,也不愿意去見趙家人。于是,柳紜娘回村里時,順便去探望一二。
孫父與大何氏最近越吵越兇,甚至還撕破了臉,孫父直接說孫小寶不是自己血脈,夫妻倆鬧著要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