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匠深受重傷時,身為兒子的趙冬青不想浪費銀子給他治,如今輪到自己,他才明白被人放棄的憤怒。
他狠狠瞪著面前的女人,突然道“你是出嫁女我死了之后家里的東西歸夏青”
最后一個字落下,趙冬青累得氣喘吁吁,也成功看到了趙秋喜臉上的不甘和憤怒。于是,他愈發高興,看向邊上都鄰居“大娘,我就這一個心愿”
當下人眼中,女兒嫁出去那就是別人家的人,除非全家人都不在了只剩下一個女兒,否則,是輪不到出嫁女回來瓜分田地的。因此,大娘隨口就答應了下來。
趙秋喜“”
她轉身就走
“方才我為了你跟你姐夫爭執,結果你竟這樣對我。從今往后,你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
說走就走,著實讓人意外。
趙冬青也不挽留,說了幾句話后,太過疲累,他睡了過去。他中毒已有好幾天,楊娘子自己都承認,這些天一直在暗暗給他下藥。哪怕請來了大夫,趙冬青也已經沒救了。
不過,喝了對癥的藥后,他好轉了許多,至少,不會說幾句話就喘不過來氣。翌日,他托人來找了母子三人,說有要事托付。
夏青不想去管,前來請人的大娘苦口婆心“冬青眼瞅著就要不成了,你若是不回。他姐姐倒是巴不得,等冬青不在,你們祖母還是要指著你,家里的東西本就該屬于你的,憑什么要便宜了別人”
她看向柳紜娘,正色道“趙家欠了你娘的,你收這些東西,本就應當應分。”
夏青心情復雜,還是去見了趙冬青。
趙冬青看到只有他一個人來,心里有些失望“娘呢”
夏青不耐“你找的是我,有話就說”
“我要你幫我報仇”趙冬青深呼吸幾口氣“一定是姚雪玉那個女人害我”
夏青沒想要家里的東西,忙著做生意呢,聽到這話,頓時皺眉“我沒空。那女人已經消失在鎮上,天下這么大,我上哪去幫你找人”
趙冬青一把抓住他的手“報官”
“那就更不可能了。”夏青掰開他的手指“苦主要應付衙門的盤問,還得隨傳隨到,我要養母親和奶,還得給妹妹準備嫁妝,哪里有空”
按理說,趙家得他們兄弟倆,家里的田地該均分,也該一起奉養長輩。可到現在,田地是分了,可奉養長輩的只剩下夏青一人,甚至連趙冬青都變成了他的責任。
如果是感情好的兄弟,不該計較這些,幫著趙冬青討公道之事該義不容辭。可趙冬青與他之間,真沒到那份上。
再者說,與姚雪玉勾搭的吳老爺可是和知縣大人有親,很可能根本就告不動。萬一被清算,他怎么辦
他倒不是怕事,只是覺得為了一個趙冬青搭上自己一家人不值得。夏青覺得,自己漸漸變得冷血起來。反正,讓他為了趙冬青打亂自己的生活,他不愿意
趙冬青說不了太多的話,聽到夏青這么說,心里很是失望。他想了想“她肯定知道,你問一問”
夏青頷首“我可以幫你問,但你一直把人這么扣著說不過去,或者,你可以拿銀子請人幫你報官”
趙冬青聽著,也覺得有道理。于是,送走了夏青之后,他找來了村里去過城里的年輕人,付了他銀子后,請他去了城里。
問話的事,夏青問了半晌,楊娘子都不承認,只說是自己被欺辱了才想著下毒報復。
回到鎮上,已經是深夜。柳紜娘等在院子里,見夏青垂頭喪氣,忍不住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