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不想把人叫回來而已。
村子不大,趙冬青年輕,半刻鐘不到就跑到了孫家外面。此時天已近黃昏,孫家人本來要歇下的,還是夏青抽空過來探望母親,這才多說了一會兒話。
趙冬青奔進院子,滿臉的怒氣。
柳紜娘面色淡淡“你們家算好賬了”
趙冬青一愣。
“沒算好嗎”柳紜娘一臉失望“真不爽快,夏青,你回去歇著吧順便把你哥也帶回去,我們要睡了,一會兒還得起早呢。”
夏青點頭,起身就往外走,還不忘招呼趙冬青。
趙冬青想到自己的來意,直接問“娘,我聽說你從家里拿了五兩銀子,現在我有急用,你能還回來嗎”
竟然絲毫不提退親的事,好像是孫二翠借了家里的銀子一般。
柳紜娘似笑非笑“冬青,你這臉皮可真厚。”不待他發怒,她繼續道“那些銀子是你爹和奶給我的,是賠償你無緣無故退親的,你想拿回去,門都沒有。”
趙冬青看向邊上的孫大樹夫妻倆,最后把眼神落在了六月身上“這婚事我沒答應。”
六月面色煞白。
兩人定親后,她有試著著給趙冬青送過東西。女兒家矜持,兩人相處不多,她不好意思當面送,便給了姑姑。無論是做的鞋還是衣衫,趙冬青都是上了身的。聽到他這么說,她下意識轉頭去看姑姑。
難道姑姑沒說那是她的手藝
孫二翠當然是說了的。
柳紜娘嘲諷道“婚姻大事,講究父母之命。你也不是聾子瞎子,村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你會不知既然不答應,為何不早早上門退親為何又要穿六月給你做的衣衫和鞋子”
“說你臉皮厚,那都是客氣的,你根本就是不要臉”
趙冬青面色難看“不管怎么說,五兩銀子都過了些。我拿來有急用”
柳紜娘兩步上前,揪著他的衣領把人往門外拖。
趙冬青試圖掙扎,卻掙扎不過。
柳紜娘狠狠把人丟在地上“要銀子,讓你奶來拿你搞搞清楚,現在是你們趙家欠我”
趙冬青看著面前兇神惡煞的女人,他從來都不知道這女人有這么大的力氣,當著鄰居的面被摔倒在地,也忒丟臉了,他惱羞成怒“你竟然敢這么對我”
“你再上門糾纏,老娘還打你呢”柳紜娘拿起邊上頂門的木棒,作勢要打。
趙冬青也不是乖乖挨打的性子,猛地竄起身“你敢。”
柳紜娘沖他惡意地一笑“娘打兒子,天經地義”說著,一棒子敲出。
趙冬青來不及退下意識,抬手去擋。下一瞬,手臂上疼痛傳來,他面色瞬間煞白一片“你怎么敢奶不會放過你”
柳紜娘手中棒子又高高抬起。
見狀,趙冬青拔腿就跑。
“我是你娘一天,就能打你。”柳紜娘沖著他的背影喊“想要我不做你娘,簡單啊按長工的月錢,把我這十幾年的工錢付了。”
趙冬青“”想得倒美
包吃包住的長工月銀不高,但耐不住時間久啊十幾年算下來,怎么也得幾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