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她們對付自己,只把這消息往外一傳,陳玲瓏也只有死路一條。
她心頭慌亂無比,急忙按住了他的手。
關福耀帶著威脅的聲音傳來“你不愿意”
陳玲瓏當然不愿意,但話不能這么說。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溫和地道“夫君剛去,我有些接受不了。這樣吧,你容我想一想。再說,這周圍簡陋,夜里又這么冷,不太合適。”見男人不愿意松手,她一咬牙,質問“難道在你眼里,我是那種隨時隨地都可以摸上手的女人”
身后沒有動靜,又過了半晌,關福耀才終于松了手“我說過不逼迫你,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回到屋中的陳玲瓏,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渾身都濕透了。她滿臉驚魂未定,將窗戶和門窗栓好,接下來一整個夜里,都再也不敢出門,也不敢睡得太實,一點動靜就能將她吵醒。
其實,楚云梨知道會發生這件事。
上輩子也是如此。
不過,她無意阻止。
陳玲瓏這個人膽小又心軟,總得讓她親眼看看關福耀是個什么樣的人。
翌日早上,陳玲瓏面色憔悴,更添幾分虛弱,一看就沒有睡好。
楚云梨好奇地問“娘,你昨夜又沒睡著”
陳玲瓏胡亂地點點頭,不想多說此事,看向余大娘“大大哥呢”
余大娘低著頭“大老爺說城內有事,天不亮就走了。”
聞言,陳玲瓏大松一口氣,拍了拍胸口,一臉慶幸的模樣。
楚云梨見狀,問“娘,你高興什么”
關父剛走,家里誰也高興不起來。陳玲瓏猜到自己神情不對,摸了摸臉,勉強笑道“沒什么。你大伯挺兇的,我有點害怕。”
“我們是這個家的主人,你不想見他,那把他攆出去就是。”楚云梨不客氣地道“他就是豺狼,你指望豺狼講良心,那是白日做夢。”
陳玲瓏不說話了。
母女倆沉默著用完了早膳,陳玲瓏幾番欲言又止,楚云梨都假裝自己沒看見。吃完了飯后,又去靈堂上香,記憶中關父很疼女兒。因此,楚云梨上香后并沒有離開,又多跪了一會。
她起身走到靈堂外,看到陳玲瓏站在一棵花樹下,似乎在發呆。
聽到身后的動靜,她回過神來“江月,我有話跟你說。”
楚云梨頷首,并沒有走上前就站在原地“你說,我聽著呢。”
“錢家的這門婚事,你大伯已經定下了。我想找他商量來著,可昨天你也聽到了他那話的意思,這門婚事已經退不了了。”陳玲瓏一臉沉痛“但我思來想去,覺得你還是不能嫁,如果嫁進去,你這一輩子就毀了。”
見女兒一臉平淡,陳玲瓏覺得是女兒年紀太小,不懂得這其中的厲害,她左右看了看,見余家夫妻不在,她自己上前靠近女兒,在女兒耳邊低聲道“那男人只愛藍顏的話,到時候府里肯定亂七八糟,這么任性的人,做他的夫人肯定會受不少委屈。再有,他跑去花樓尋花問柳,那些地方有不少病,許多都治不好要是回來帶給你,你一個女子要怎么治,萬一治不好,你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那些富貴人家的長輩也不好相處,江月,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會害你的。”
楚云梨點點頭“所以呢”
陳玲瓏咬了咬唇,突然抬手,陽光下一抹厲光襲來。
楚云梨眼疾手快,伸手掐住她的手腕。只見陳玲瓏手里握著的赫然是一把鋒利的匕首,上面還帶著一抹幽綠,看著就挺慎人。她皺起了眉。
陳玲瓏眼看一擊未得手,手一松,匕首落了地。她卻嚎啕大哭起來,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臉“江月,我只有這個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