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記錯的話,這里應該是晏公子的住處。
她悟了,悟得很深。
“今天天氣不錯哇,居然能在這里碰到。”
月梵彎眼笑笑“搖搖不去休息嗎”
謝星搖
你這個轉移話題真的好生硬好明顯啊
“難怪我們方才去找你,房中沒人應答。”
顧月生恍然大悟,說著撓撓頭“今天,天氣是挺不錯的,好巧。”
謝星搖
你這個沒話找話也很顯而易見吧
眉心一跳,謝星搖嘆了口氣“你們不是在幫忙上藥和送藥嗎為什么來這兒了”
“重大消息,必須向你們匯報”
月梵終于想起還有正事,眸光一亮“樓厭不是去通知各大宗門、把南海仙宗那些齷齪事全部捅破了嗎劍宗離這兒最近,掌門人已經到了”
這的確是件大事。
謝星搖睡意全無,和月梵顧月生一起敲門叫出了晏寒來,來到藥房中央,遙遙就望見一個身負長劍的男人。
男人的相貌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眉宇冷沉,流暢的側臉輪廓凌厲如刀,身后那把長劍其貌不揚,被白色布條粗略包裹。
他生得并不出眾,頂多稱得上一句端正,然而僅僅是一動不動立在原地,便有凜冽劍氣呼嘯而來,讓人不敢輕視。
在他身后,還跟著十多個神色沉凝的白衣弟子。
“那就是劍宗掌門,季修塵。”
月梵悄聲道“劍宗是出了名的嫉惡如仇,性子還莽,他剛來這兒,見到那些傷痕累累的小孩,差點就拔劍朝著扶玉刺過去了。”
謝星搖點點頭“后面那些,是劍宗弟子”
“劍宗莽得一脈相承。”
顧月生小聲接話“看見藥房左邊的那面墻了么被那群人砍得面目全非。”
謝星搖循聲探去,果然有一面墻頹圮潦倒,布滿劍痕。
劍修窮且莽,果然不假。
小世界里用不了靈力,但劍宗掌門好歹是個化神修士,耳力遠超常人,聽見他們的嘀嘀咕咕,淡淡側目。
謝星搖趕忙正色“季前輩。”
季修塵頷首。
他沒來得及說話,門外忽而涌來一道清風。
緊隨其后,一抹玄色裙擺拂入門檻。
入門的是個冷艷女子,手持長劍,眸色沉沉,凝脂般的肌膚白皙如玉,卻毫不顯得柔和脆弱
被一雙桃花眼冷冷瞥過,叫人想起高嶺之雪,破風之刀。
謝星搖默不作聲,飛快搜尋腦海里的記憶。
玄古派掌門,李拂音。
這位也是個劍修,和季修塵爭了不知多少年的修真界第一劍,聽說是一雙實打實的死對頭。
季修塵瞧她一眼“李道友,何日約戰。”
在這兩人的交流里,“何日約戰”相當于“你好”。
李拂音“這處小世界可將修為壓下,人人皆是靈力全無,不如以此為前提,不久后比上一比。”
一旁的幾個劍宗弟子紛紛松了口氣。
劍修最最出名的特點是什么。
窮啊。
買劍買鍛造買熔煉器材,一年到頭能把小金庫榨空。
偏偏劍修清一色性子莽,一言不合就容易開打,不知收斂隨心所欲,這么多年來,被他們掌門破壞的山水樓院多不勝數。
真的賠不起。
后來季修塵與李拂音約戰,后者見他窮可憐,特意攬下了好幾次的場地維修費用。
身為一個只知變強的莽夫,他們掌門心安理得吃起軟飯
但他們要臉。
這處小世界放眼望去荒無人煙,更不會有什么需要賠償的樓宇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