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一旦修為被壓,變得與尋常百姓如出一轍,他倆想要劈山劈樓都做不成。
很好,很讓人安心。
“約戰之事先放一放。”
李拂音側身倏動,抬眼望向門外的長廊“我們帶來了陸鳴。”
陸鳴是南海仙宗掌門的名字。
謝星搖心口一跳,不動聲色看向晏寒來。
他神情淡淡,聽見這個名字時動了動眼睫。
李拂音用了“我們”。
她兩句話說完,廊間人影拂動,又行來幾人。
左側的女人生了張人畜無害的圓臉,杏眼漆黑,乍一看去純良溫和,與季修塵和李拂音相比,瞧不出半點殺意。
然而究其身份,正是藥王谷現任谷主
一個以制毒聞名于修真界,能在無聲無息、談笑風生間殺人于無形的天才醫修。
右側的男子是四十多歲模樣,長須飄飄,氣質儒雅溫潤,乃是琴驚天下的樂修顧雪衣。
上一回這么多大能齊聚一堂,還是幾年前的仙門大比。
至于他們中間,站著個沉默的青年。
謝星搖一眼就認出他的臉。
在晏寒來的記憶里,當扶玉對男孩設下毒咒,這個男人面無表情站在一邊,像在看著一個不聽話的、即將報廢的物件。
南海仙宗掌門人,陸鳴。
她一時沒忍住,差點握拳上前。
陸鳴平日里不茍言笑,在晏寒來的回憶里,謝星搖習慣了他居高臨下的模樣。
此刻看去,雖然面上鼻青臉腫,但男人神情不改,居然仍是一副云淡風輕的表情。
“南海仙宗被爆出這么大的丑聞,他作為掌門,責任最大。”
謝星搖低聲“陸鳴一定會極力否認,表明自己對這件事一概不知情。”
從晏寒來的回憶可以看出,地牢一直由扶玉看管。
陸鳴地位太高,行蹤萬人矚目,因此很少到這兒來。見過他的小妖恐怕屈指可數,一來沒有人證,二來
想到這里,她皺了皺眉。
二來,南海仙宗在煉丹時去除了妖氣,將妖丹化為純粹的靈力,就算檢查他的識海,也很難發現妖丹的殘留氣息。
只要陸鳴死不認賬,沒有口供,他們很難找到定罪的線索。
果不其然,男人淡色抬目,將室內環顧一圈“這就是你們說的藥房”
無辜又陌生的語氣,仿佛從未來過這里,聽不出絲毫愧疚與慌張。
這是只老狐貍。
“他聲稱對此毫不知情,一切都是扶玉的主意。”
顧雪衣道“我們二人同他友好切磋一番,陸掌門始終未曾改口。”
謝星搖看向陸鳴臉上的道道血口。
很好,很友好切磋。
他身側的杏眼女人道“藥王谷帶了二十多個弟子過來,傷患在哪兒”
“在里面”
月梵飛快應聲“藥王谷的道友們現在何處我來為他們領路。”
顧月生先是一頓,似是想到什么,迅速接話“我也來。”
他們兩人沒做停留,很快離開藥房,剩下幾位仙門大能彼此對峙。
陸鳴立在風口浪尖,面色不改“我自幼便天賦出眾,若想提升修為,無需犯下此等惡行。諸位道友,還望心明眼亮,莫要讓好人心寒。”
“我服了。”
月梵壓低聲線,湊近謝星搖耳邊“南海仙宗真是出爛人。他和扶玉一個厚臉皮,一個不要臉,不愧是對好兄弟。”
化神期修士個個聽覺敏銳,將這段話盡收耳底,陸鳴神色微僵,冷冷覷她一眼。
月梵心有底氣,對上他視線。
“某些人做了丑事,只敢拿小弟子撒氣”
李拂音斜斜倚在墻角,見狀冷笑“不如同我打上一場。”
季修塵沒聽出她話里的諷刺,一本正色“那也得等到和我比完你先答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