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安頓好謝星搖,體內靈力散盡,疲乏不已。
正要入睡,被一條潛藏在藤蔓里的毒蛇咬住了手腕。
想來就覺心煩。
他分明做過簡單的除毒,沒想到還是成了這種模樣。
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晏寒來不想讓她見到。
他說罷便要縮手,右臂卻被握住。
廢掉的右手沒什么力氣,掙脫不得。
“把蛇毒全都逼出來了嗎”
謝星搖看得更仔細“里面還有烏青。”
“我自己來。”
晏寒來用力收手“你不會療毒,別碰。”
心中愈發煩悶,散出陣陣古怪的隱痛。
他不應在謝星搖面前表現得如此狼狽。
這一切都該藏在心底,不向任何人表露分毫。
然而此刻他衣衫半褪,過往的記憶、猙獰的傷疤、還有這只令他厭惡至極的右手,全都在她眼前展露無遺。
丑陋不堪。
謝星搖卻置若罔聞,用了個簡易的除塵訣,食指倏動,即將靠近那團血污。
晏寒來蹙眉“別碰,臟死了”
他眼睫一顫。
謝星搖終究沒用食指撫上血漬。
跪坐在他身前的少女手指后退,下一刻,低下了頭。
唇瓣柔軟,輕輕落在那處模糊的血肉,她生澀用力,吸去一團毒血。
耳后的熱潮涌上喉嚨,讓他發不出聲音。
“這樣除毒最快,對吧。”
謝星搖吐出毒血,用靈力消去口中毒息,食指輕旋,按住他腕骨。
不留給晏寒來反應的時機,她又一次低頭向下。
他努力維持一絲理智,心知不應讓她受這種委屈,繼續把手往回縮“小傷而已,謝姑娘不必勉強。”
謝星搖沒應聲,倏然抬眼。
她本是垂著頭,抬眼的瞬間,吮吸毒血的力道消失不見。
偏偏嘴唇還停在他手上。
細雨連綿,聲聲入耳,惹人心慌。
“什么勉強。”
謝星搖開口,唇瓣貼著皮膚張開又合攏,不似吸去蛇毒,更像曖昧至極的輕輕啄吻。
她眨眨眼,眸光躍動,被遠處的暗光映出點點星色“誰說我是勉強。”
心跳快得前所未有。
不知是不是錯覺,當謝星搖低聲說完,唇瓣輕軟,在他右手緩緩摩挲一下。
晏寒來徒勞張口,發不出聲。
被他深深厭棄的右手,那處臟污角落,被她輕柔掠過。
如同一個綿長的輕吻。
溫柔得令人喉間發澀。
洞外的雨水寒意透骨,右手上漫開的氣息好似暖流,絲絲上涌,熏得識海如同醉酒。
臉上很燙。
他動一動指尖,枯涸死寂的骨血,仿佛有了全新的律動。
樹影斑駁,細雨纏綿,曖昧的暗潮了無邊際。
謝星搖又一次吸出毒血,看著腫脹漸漸消退,食指按揉他腕骨,恰好撫過一條舊傷疤。
半晌,她低緩出聲“晏公子,右手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