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這樣的動作太過貼近,倘若明日晏寒來酒醒記起,只會徒增尷尬。
她手臂用力,稍稍撐起身子,猝不及防,卻被握住手腕。
腕上的拇指用力下壓,指腹生了薄繭,勾勒出她腕骨的輪廓。
晏寒來看著她,呼吸清淺,在空氣里暈開淡淡的熱。
他忽然說“你別討厭我。”
只一句話,謝星搖停下思緒與動作。
拇指微熱,自手腕劃向手指,在她食指上輕輕一勾。
恰是纏繞了結契繩的地方。
摘星節過去,結契繩自會失去綁定的效力,變成一根普通的靈力繩索。
但它并未消失。
離開幽都,她與晏寒來心知肚明,卻都沒說出口。
指腹摩挲她食指,雖是極其微小的動作,襲上心頭,撩動四肢百骸中暗涌的電流。
一時沒人出聲,沉默蔓延,裹挾出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
因晏寒來心有所念,二人間的繩索再度現出,喪失了曾經的幽藍微芒,暗淡無光。
食指被他小心翼翼握住,在滿室酒香里,挪向晏寒來脖頸。
越來越近。
直至觸及他頸上的喉結。
感受到凸起弧度,謝星搖被耳后的熱意灼得發懵。
喉結因她的觸碰上下滑落,似是心生愉悅,少年長睫倏動,頭頂生出一對雪白色狐貍耳朵。
他動作沒停,掌心蘊藉靈力。
當謝星搖食指的繩索與頸上的細繩彼此相貼,靈力涌入結契繩,再一次淌開幽藍微光。
謝星搖指尖輕顫,連帶心口也在發抖
她如同中了蠱,理智搖搖欲墜。
晏寒來卻是笑意更濃。
他已經什么都沒有了。
在他的牽引下,少女纖細的食指緩緩勾住頸上細繩。
喉結被一瞬擦過,顫出微妙弧度。
晏寒來說“要是連你也討厭我”
來到南海,曾經下定決心踐行的計劃近在眼前,他卻生了躊躇,不知應當如何去做。
倘若見到她厭惡的神色,他一定會難過。
可他不得不做。
食指勾上繩索。
躺在床頭的少年被她壓住,完完全全是副乖馴姿態。
酒意染出酡紅,自眼尾漫上喉結,晏寒來默然抬眸,烏發如墨,眉眼鮮煥,盡是醉意的余燼。
謝星搖心跳如鼓。
即便處于主導者的位置,她仍然像只被死死擒住、動彈不得的獵物。
一個近乎于荒誕的念頭陡然涌現。
變成狐貍哄她,主動提出結契,還有現如今曖昧不清的言語。
或許晏寒來
“結契繩。”
春夜寂靜,她聽見晏寒來說“在厭煩我之前不要解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