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呼吸窒住。
在她即將松手的前一瞬,懷中毛絨絨的白團,頃刻間沒了影蹤。
少年人的身形突然占據全部視野,而她保持著擁抱的動作。
皂香縈滿鼻尖,謝星搖見到一雙近在咫尺的琥珀色鳳眸。
晏寒來似乎笑了一下。
他身量高,無法被一個小姑娘輕易抱起,順勢跌在床鋪之上,左手仍然緊緊攥著謝星搖袖口。
于是理所當然,謝星搖身子往前一傾。
正好壓在他身上。
雖然都是晏寒來,但抱著小狐貍和抱住少年人勁瘦的腰身,兩種感覺天差地別。
隔著一層單薄青衣,掌心能感受到他身體的熱度。側腰上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謝星搖心跳加速,欲要起身離開。
袖口卻被他死死拽住。
晏寒來醉了酒,力道其實不大。
鬼使神差地,她卻下意識順應了這個動作,沒有再掙扎,而是用雙手撐住床鋪,虛虛壓在晏寒來身前。
隔得近了,眼前人的眉眼清晰可辨。
他因醉了酒,雙目如同籠上一層朦朧薄霧,水意盈盈間,彎出似笑非笑的弧度。
謝星搖甚至能聽見他的呼吸。
俄頃,晏寒來低低出聲“謝星搖”
明知故問。
謝星搖咬住下唇。
他狼狽跌在床頭,束起的黑發略顯凌散,絲絲縷縷溢散于枕邊,好似幽深水霧。
晏寒來靜靜看她,兀地開口“你這般厭煩我,何苦與我接近,自尋麻煩。”
他嗓音雖輕,語氣卻是篤定,說話時唇角輕勾,眼底看不出情緒。
謝星搖同他對視“晏公子何出此言。”
晏寒來沉默瞬息,語氣里帶了醉意,居然認真回她“我說話總是很難聽。”
謝星搖有時候是真的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但此時此刻,她覺得晏寒來不開心。
那雙死寂的眼睛晦暗不明,仿佛連他都深深厭倦了自己,把這份不討人喜歡看作理所當然。
這是一種名為自我厭棄的情緒。
“唔。”
她語氣不變“晏公子口才過人,當初幫我懟江承宇,很是大快人心。”
晏寒來定定看她。
他忽地又道“我出身不明,靈力臟污。”
謝星搖想起當初在朔風城的時候。
晏寒來平時不會輕易出手,朔風城的地下室里,謝星搖見過他全開的靈力。
混雜了古怪的魔氣妖氣與死氣,渾濁如泥沼,惹人心生畏懼。
這種靈力絕非天生所得,不知經歷過什么,才會讓靈力變得如此詭譎晦暗。
她蹙了蹙眉,為少年拂去眼前一縷碎發“你比我們都厲害。”
晏寒來抿唇。
好一會兒,他再次張口“狐貍,你不愿意摸。”
謝星搖愣住。
他不會在說今晚吧。
而且這種話題,未免逾越過了曖昧的界限。
她思忖一瞬“我是不愿乘人之危。”
晏寒來極輕地哼笑“你早就有過乘人之危。”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謝星搖選擇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