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坐茶樓的光頭和尚暗暗咬牙,自儲物袋掏出法器,轟然起身。
翻車就翻車吧,他拼了
“這是”
與此同時,沈府中。
院落幽靜,樹影婆娑,月梵怔怔看著廂房中央的木桌,不自覺睜圓雙眼“好大的魚”
但見木桌之上琳瑯滿目,皆是色香味俱全的中州菜式,其中一條香辣水煮魚個頭極大,通體顯出火焰般的金紅。
“上回在食肆用餐,我看二位吃得不大盡興。”
沈惜霜唇角微勾“后來問了問溫道長,才知二位都來自中州,吃不慣繡城的食物。”
溫泊雪心虛抿唇。
他在食肆念錯菜單,鬧了個大烏龍,導致從頭到尾吃得漫不經心。
沈惜霜察覺到這一點,特意詢問他緣由,他只能用“不合口味”搪塞過去。
沒想到,她居然真找來了中州的廚子。
“今日的菜肴皆是中州特色。”
沈惜霜道“我問過做菜師傅,原來中州喜食香辣。繡城口味清淡甜膩,之前是我考慮不周。”
[可惡。]
月梵握拳[她好溫柔好細心,如果不是知道她接近我們別有用心,我已經淪陷了。]
“沒有沒有”
溫泊雪趕忙接話“沈小姐已盡了地主之誼,反倒是我們,不知應當如何報答。”
“不過”
感應到傳音符的靈力陡然消散,月梵心生警惕,凝神輕咳“沈小姐,此地莫非用了屏蔽靈力的咒法從進入廂房的那時起,四周靈力便像是凝固了一般。”
“應是觀景閣中的法陣所致。”
沈惜霜柔聲笑笑“爹爹不喜被人打擾,在閣樓里設了大陣。這里離觀景閣不遠,時常受其影響。”
原來是這樣。
觀景閣里藏了仙骨,為避免旁人覬覦,的確應該做一些手腳。
月梵松下一口氣,聽沈惜霜繼續道“時候不早,二位不妨進屋落座。”
溫泊雪點頭,在木椅上坐好“多謝沈小”
最后一個字尚未出口,窗外驟然響起一聲咆哮“都不許動”
這聲音,好耳熟。
只一剎,廂房房門被人用力踹開,好幾雙眼睛無言相對。
月梵
溫泊雪
廂房里的他們圍坐于桌旁,儼然一幅和和美美的歡欣景象。
廂房門口的光頭目眥欲裂、雙眼圓睜,仿佛懷了必死的決心,揮舞著手中法器,脖頸上冒起條條青筋“沒想到吧,還有我”
隨之而來,是家丁小廝們撕心裂肺的呼喊“抓住他,抓住他光天化日擅闖民宅,那強盜往小姐在的方向去了”
曇光
房中景象與想象中的畫面截然不同,兇神惡煞的和尚呆愣須臾,目光流轉,依次掠過桌上熱騰騰的中州菜、沈惜霜震悚的眼神、以及溫泊雪已經探出半個頭的筷子。
曇光哈哈。
這確實沒想到。
此時此刻,他不再是一個具體的人,而是翻車的代名詞。
倘若此情此景是部電影,他眼底應有一滴眼淚劃過。
[傳音符失靈,是受了觀景閣的陣法影響。]
溫泊雪弱弱解釋[沈小姐,在請我們吃中州菜。]
月梵以手掩面[你辛苦了,好兄弟。]
下一刻,阿椿的尖叫響徹廂房“這、這不是曾欺負過小姐的惡霸和尚嗎救命啊”
家丁魚貫而入。
家丁們一擁而起,撲向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