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沈惜霜綁定通感符的任務,最終落在溫泊雪上。
他性子認真,出發前一本正經挺直脊背“保證完成任務”
結果真和沈惜霜單獨來城外的花林,卻又緊張得不知如何口。
他相比,沈惜霜反而更像是出言安慰的那一方“溫道長,很女子交談么”
溫泊雪老實回答“嗯。”
他年紀輕輕就去影城拍戲,時刻警惕著不能傳出緋聞,平時別說談戀愛,連女性朋友都沒幾。
之后來修真界,一路升級打怪升級打怪,雖然也有閑暇時光,卻一不是和朋友談天說笑。
溫泊雪撓頭“很明顯嗎”
話剛說完,便聽見沈惜霜的一聲輕笑“溫道長覺得不明顯”
她說罷抬眸,在傾瀉的光下撞上他視線,喉音清透“不過溫道長大可不必緊張,正你心性如此,才會擁有一顆赤子之心。”
糟糕,她好會夸。
溫泊雪這人一被夸獎就臉紅,匆忙擺擺手“花林已,我把通感符打。”
笨拙的話題轉移。
沈惜霜輕揚嘴角,緩緩閉上雙目。
靈力溢散于符紙之上,血紅朱砂蕩瑩白亮芒。
她坐在輪椅上,后的青年似是舒口,嗓音極輕“好。”
一瞬春風過,沈惜霜睜雙眼。
仿佛瞳孔被狠狠一撞,自四面八方涌來勢如破竹的狂潮,巨浪刺破眼球,直至將識海掀翻。
她感受著溫泊雪所見的一切,靜靜屏住呼吸。
心口處傳來劇烈的怦怦聲響,在交疊的五感下,她分不清那究竟源于二人中的哪一方
又或許是心跳重疊在一起,沉甸甸的沖撞經久不息。
他置于花林,正面相對著的,是片青嫩翠竹。
“這是竹子。”
溫泊雪說“惜霜小姐是那棵祈愿竹對吧”
竹枝青翠,綠油油的青如化作水滴,即將從葉尖滴落。
展現在她眼前的,是鋪天蓋地的盎然生機。
以及如夏驟雨一般,清涼而剔透的愉悅之。
她理應歡喜,長睫顫動之際,卻燎起眼眶上的一股熱,引得喉間一哽“真的,像是一場雨。”
“嗯。”
溫泊雪溫聲笑笑,推動輪椅,步步往前“那是桃樹。花瓣是淺粉色,葉子是淡淡的青。”
比起翠綠,淡青仿佛沁水的墨,色澤輕盈柔軟,惹人心生憐惜。
粉色則是團團簇簇的暖色調,與淡青帶來的冷彼此相襯,遙遙望去,讓她想起寒冬溫熱的火。
沈惜霜不由笑起來“真與溫道長的描述一模一樣。”
溫泊雪摸摸鼻尖,指向西邊的一片雪白“那是梨花,全白的冬天若是下雪,雪花也是這種顏色。”
純白是種很特別的顏色。
清清泠泠,澄澈而干凈,透出若有似的冷。這樣的感覺很是奇妙,目光就像墜入澄凈的湖泊,四周清波滌蕩,似玉似冰。
溫泊雪還想向她解釋更多,猝不及防,忽然見前那人轉過頭來。
光和煦,與花枝的影子纏繞交織,映在沈惜霜白凈的側臉,蕩出清淺流波。
她細細盯著他瞧,倏而揚起唇角,露出一孩子的笑“溫道長,也是白色的。”
被她這樣一笑,溫泊雪不知為何有些緊張,匆匆低頭,望見自己上的一襲白衣。
他摸下耳垂。
“說起來,既然惜霜小姐是祈愿竹。”
溫泊雪輕咳一聲“我寫在紙上的愿望,你全都看見”
沈惜霜重新轉坐好,尾音噙笑“嗯。”
“那”
想起自己寫在紙上的心愿,溫泊雪脊背微僵“我寫的那張,你也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