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發生的一切究竟出于何種原理,白妙言她爹看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怨靈不該留存于世,他本以為這群仙門弟子會不分青紅皂白地出手,沒想到只有個小姑娘站了出來。
而且還用一種聞所未聞的方式,把一大家子全都超度了。
他覺得這不太合理。
謝星搖乖乖等待院落里的怨靈消散殆盡,直到最后一縷金光飄遠,終于卸下防備,長舒一口氣之時,身后傳來低沉的男音“你們要去對付江承宇”
“不錯。”
謝星搖轉身,正對長刀之上的魂魄“前輩,你女兒如今被江承宇囚禁,甚至下了媚術禁錮神識,唯有此刀能喚醒她的意識。”
他們來路不明,白家人理所當然會心生戒備,謝星搖幫助一家老少升天超度,算是一個結盟的籌碼。
她有籌碼在身,多出不少底氣,順勢亮出腰間木牌“此乃凌霄山名牌,前輩大可過目。”
男人定定凝視她的眼睛,半晌,終是發出一聲嘆息。
“各位道友。”
他垂眸弓身,竟是給在場眾人作了揖,喉音顫抖,如箭在弦上,怒意將發“江承宇作惡多端,今日將此刀交予諸位,還望能斬除妖邪,還白府、還枉死的百姓一個公道”
縈繞于刀刃的森森鬼氣漸漸淡出視野,如水融進夜色之中。
魁梧的男子身形隨之消散,嗓音被風吹開“我執念未消,會以劍靈之體附于刀中在下還有一疑惑未解,不知當問不當問。”
“前輩請說。”
男人面色沉了沉,壓抑恐怖的黑氣遮掩半邊面龐,看上去嚴肅又兇戾。
他眨眨眼,滿目純然道“我是真實存在的嗎”
朝陽未出,凌晨的江府悄然無聲。
庭院深深,月光織成的薄紗細膩且曖昧,空氣里彌漫著不知名野花的味道。
幾縷黑煙徐徐而過,尋著源頭探去,赫然一張美人榻。
一男一女坐于其上,女子美目半闔,面無血色;身側的男人劍眉緊蹙,手中不斷掐訣畫符,映出道道妖異紫光。
江承宇心情很糟。
心魔如此強大,表明白妙言心中極力排斥同他在一起。他感到慍怒,想質問她原因。
但此刻心魔正盛,顯然不是時候。
他百般嘗試,終于把二人的定情之物印入對方識海,只要在識海留下烙印,白妙言定會死心塌地跟著他。
從今以后,她將不再記得往日種種,把血海深仇忘得一干二凈,乖乖棲息在鳥籠之中。
她會是他最愛的鳥。
更讓江承宇心煩意亂的是,門外響起了十分嘈雜的響動。
他脫不開身,憑借聲音辨出那是一場打斗。新房外留有數名侍從把守,不允許外人進入,在這種關鍵時刻,究竟是何人在招惹禍端
這個疑問很快有了答案。
一聲小妖的哀嚎里,房門被人狠狠撞開。
江承宇微怔“你謝星搖”
謝星搖點頭笑笑“好久不見。”
青年冷笑“你沒死”
“我好得很。”
她雖不是原主,但畢竟記得過去的零星片段,加之親眼目睹了白家滿園的怨氣,口中分毫不饒人“不似江公子,只能用媚術欺瞞女人。做了如此上不得臺面的事,怎么還是像條喪家之犬,得不到主人的憐愛呢”
一股妖氣颯颯而來,晏寒來為她擋下這道突襲,頗為不耐煩地想,這人實在懂得如此惹人生氣。
堂堂仙門弟子,只學會了耍嘴皮子。
“你閉嘴”
江承宇被戳中逆鱗,轟然起身“妙言心甘情愿與我成親,哪容你們這些外人置喙”
月梵有點兒犯惡心“心甘情愿,哪來的厚臉皮。”
“你以為找來幫手,就能高枕無憂”
江承宇眸光微動,笑意更深“一群筑基,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