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主臥。
夜間霜寒露重,暗柳蕭蕭。晚霞褪去朱紅綺色,染就一片濃濃黑墨,星子滿天飛濺,將明未明。
江承宇蹙眉垂首,手中力道加重,按于白妙言額頭之上。
源源不絕的靈力交織纏繞,匯入女子識海,夜色沉沉,溢開一抹媚香。
“你說你做了夢。”
他低聲開口,宛如蠱惑“夢見什么”
“你在白府,劍上好多血”
白妙言長睫緊闔,面色慘白“他們、他們都死了,還有我爹,你把劍刺向”
她話沒說完,識海轟然一炸,整個人軟軟癱倒向前,被男人一把擁入懷中。
江承宇垂眸,手掌輕撫她脖頸。
“那都是假的,夢而已。”
他說。
他如此愛她,哪能讓她心生隔閡,再一次從他身邊逃開。
“一百年過去,我為你踏遍千山、吃過那么多苦頭”
江承宇嗅她發間的清香“我付出了如此之多,你是心疼我的,對不對”
倘若白妙言消失不見,他定會瘋掉。
恩也好仇也罷,只要能讓她留在身邊,江承宇愿意編造任何謊言。
欺瞞她,禁錮她,讓她成為籠子里的鳥。
江承宇愛白妙言,她必須留在他身邊。
“你已經什么都沒有了。”
懷里的姑娘靜默無言,江承宇沉沉出聲“我收留你、給你一個家,妙言,給我一點回應,好不好。”
懷里的人顫抖不休,熏香繚繞,模糊他陰鷙的眉眼。
良久,白妙言哽咽著點頭,輕輕抱上他腰身。
與此同時,白府廢墟。
謝星搖的一番話來得沒頭沒尾,可謂超越時間超越位面超越了歷史階級,這誰聽了不懵逼。
月梵與溫泊雪面面相覷。
修真界和唯物主義不管怎么想都搭不著邊啊。
不出意料,少女怨靈果然大怒“胡說八道”
“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
謝星搖道“我和其他人一起來,為何他們對你們熟視無睹修仙者見到怨靈,不應該趕盡殺絕嗎再者,你們從頭到尾傷不了我,為什么因為你們生于我的識海,沒辦法造成實質傷害。”
溫泊雪這、這是開始忽悠了
她話音方落,立刻向另外三人傳音入密“朋友們,表演時刻到。”
晏寒來一秒接戲,語氣毫無起伏“都說白家府邸怨靈橫行,為何我們置身于此,未曾見到哪怕一個。”
月梵
月梵僵硬收回視線,輕咳一聲“不是跟你們說過嗎世界上是沒有鬼的。”
溫泊雪假裝四處看風景“唉,好可惜。”
少女怨靈堅定的目光,隱約出現了一條裂縫。
殘存的理智迫使她保持清醒,咬牙狠聲“不對你們合伙騙我”
言罷,周遭殺氣更濃,直逼謝星搖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