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最好的辦法,還真是如細柳服裝廠這管事芳姨姆所說,盡量為張九娘換一筆銀子,這樣政績落空了,好歹還有一筆版式費,算是私人的一些好處。因他便肅容道,“看來也只能如此了,不過,我魯二豈是賣主求榮之輩不論你們信不信,這筆錢我自己是不收的,全都給張主任去。你們也不要給我現銀,開一張支票給我,等主任回武林轉船運回京的時候,我要去尋她匯合,便把支票帶去了,讓她在武林支走。這般大家說的清楚些”
二女見他雖然并不富裕,但居然也能把持得住,頗有幾分不取不義之財的節操,也不由得暗暗點頭,芳姨媽笑道,“好,那就分成兩份,該你的辛苦錢是要給的不過,你這粗漢子,能不能說明白女兒家的衣服說不明白,那我們也不能付錢。”
魯二道,“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我常常要陪小姐下作坊去,如今不比往日了,京中人口騰貴,小姐又要做事,排場大了也遭人非議,往往就二三人陪著。雖不說上下打量她的衣著,但那作坊中各種規格的假人比比皆是,上頭都穿著衣服,卻可以隨便打量,有時候說起男裝,還拿我做個衣架子。你們若要女裙,我這里有兩件是小姐預備帶到南邊去穿的,款式特別些我還記得住,別的也沒有了,若要說男裝我這里還能說得多些。”
“男裝不要的”
細柳服裝廠卻很看不起男裝,認為男裝沒有她們打這個時間差的必要,“男人他們花錢的在別處,我們這些貴料子的衣服,他們自己既舍不得買,買了也不會打理,更不會積極地去穿,這沒成家的男人,出門時能有個人形就不錯了,成家了的,在買地終究是少數不說,花錢的地方也多。我們小廠子幾乎是不做男裝的”
魯二見她們對男顧客如此輕蔑,本想反駁幾句,垂下頭看了看自己洗得泛黃的短袖衫,也是啞口無言,這衣服他到手多久都不記得了,反正一夏天就這么兩件,沒有穿破他看不出有什么更換的必要。想想就算有朝一日有了錢,可以盡情享受,恐怕也要等吃夠玩夠了才想著買些新衣來穿便是到了那時候,恐怕他也不會買絲緞衣服,想起來全是缺點,還那么死貴,就算好看,好看得了多久便有錢了也不能這樣浪擲著花。
雖然只是兩件新款式,但也足夠細柳服裝廠消化的了,他們廠子本來也不大,款式多了反而不容易取舍。因為魯二初來乍到,還沒安頓下來,柳柳這里且還有事,便約定了午后來畫圖,讓芳姨帶魯二去城里銀行開個戶口,同時芳姨這里正好去開個支票。魯二這里跟芳姨一起辦了入職手續,芳姨帶他去宿舍放了包袱,兩人便轉移話題談起了紡織路這里常發的竊案,芳姨媽道,“你瞧,正是因為我們廠子做的都是貴價衣服,一件拿出去隨便也賣個七八兩銀子,因此這竊案才屢有發生,我們好不容易賺了一點利潤,都拿去修高墻、扎玻璃了,工人出入也恨不得仔細搜身,便是這樣也還是在丟,反而是那些大廠子,他們沒這個擔憂,一件衣服就幾十塊錢,出廠價更是爛死便宜,小偷要偷多少才能回本”
“那些更士雖然來了,但也是忙得陀螺轉,紹興畢竟剛歸買不久,他們的事情也多得很這樣小打小鬧的偷竊,不比那些要出人命的案子那么緊急,不得已只能想辦法請師傅上夜養狗,你若是能找到他們偷竊的辦法,把這條路給塞住了,懸賞五十兩銀子全歸你這錢再添點都夠你在紹興買房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