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意地更改了計劃,背著手,哼著小調,腳步輕快地蹦了幾步,謝雙瑤這會兒心情確實不錯,熬夜工作帶來的疲倦已經一掃而空了,倒不是說她為這對菜農的機敏而驚喜這是她早已知情并且信任的東西,百姓的主觀能動性,只要有一點機會,就會有一百個人才來爭搶,這世界上最大的能量,就是一個人為了把日子過好而爆發出的力量。不過,即便早已熟知這一點,每一次確認,買活軍的存在為千千萬萬個段家了充分的機會,她也依然會為這樣純粹的力量而動容。
“看,橘子洲也有人劃船出來了。”
她對小侍衛說,他們畢竟是登上城墻,遠眺起了湘江的水洲,謝雙瑤注視著那郁郁蔥蔥的大島,“他們應該是出來賣魚的夏天快到了,汛情要來了,秋汛結束之前,我們能把三峽打通,將巴蜀一統嗎”
她的眼神也不禁有些迷蒙起來了,這一刻,女軍主大概是想到了正在規劃中的水電站群落,想到了天下大勢,想到了更多更多,她身邊的小侍衛以極度克制的眼神凝望著她,大概是只有如此這般,他才能壓制住自己的崇慕,得體自如地回答,“天下事,均在軍主算中,您說可以,就一定可以。”
謝雙瑤不禁哈哈一笑,“若真是這般就好了,那我想辦而能辦的事,可就不止現在這么一點啦,現在,我連潭州的菜價什么時候降下去都不知道那。”
她興之所至,突然孩子氣地合掌祈求了起來,“天靈靈,地靈靈,潭州副食品基地快建起來,菜價肉價平下去,百姓的餐桌上早日見葷行吧,愿也許了,就看半年后能不能成真吧。”
“軍主說能,就一定能。”
“哈哈盲目崇拜可不得行。難道你覺得我聽了這話會高興”
閑言閑語,逗著悶子,一前一后,景從而行,這對年輕人很快融進了城墻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如水入河,不留痕跡,沒有人知道這個年輕女子身上,牽出了怎樣的漣漪,她說要將三峽打通,巴蜀一統這一道漣漪,往外漾去,便成就了絕壁中多少個小點,在驚險萬分的棧道之中,艱難地往前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