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帝黨倒是有錢了,可也徹底和臣黨結了死仇,凡是從地主出身的官員,如何再能對這樣的皇帝繼續忠心下去呢除非他們改變了自己家中的主業,否則注定要和帝黨分道揚鑣,反目成仇
天下之大,有及時轉圜的人,上了特科的船,就會有更多的死硬份子,寧可玉石俱焚,也不愿改弦更張。對這些人是不能講道理的,皇帝是真的害怕他們借助河北旱情的機會,掀起大亂,把自己弄死了,掐滅特科回到老路,哪怕會惹來買活軍介入,只能再堅持個一年半載,不算是什么明智的選擇可天下能做出明智選擇的人又有多少尤其是利益團體,他們最擅長的就是鼠目寸光,做出損人不利己,把自己也坑害進去的選擇
“邊軍中,讓買活軍擇一二心腹將領入京,此策甚好”
田任丘的第二個建議,中了他的下懷,皇帝公然地和田任丘談論起來,該如何利用買活軍的力量來穩住局勢。“救災的事情,也要仰仗他們幫忙了,第一,旱情無法避免,那就要集中力量保留收成,雖然今年不下雨,但江河不至于完全斷流,井水也不會完全枯干吧各村緊急種一些土豆,至少還能留住一定的口糧,盡量減少損失。”
“陛下圣明臣也做如此想,再一個,向買活軍買糧賑災時,不妨稍微講講價,如此內庫也能少些支出這省下來的錢,我們也不派別的用場,向買活軍購買運力,組織這批京畿流民南下,就以邊軍、京營為向導,讓他們護衛特科官員操辦此事,互相監督,也可將京城亂象減輕。令敵無可乘之機以買活軍的做派,恐怕是不會拒絕的。”
“正是如此,六姐愛民,這筆錢我們拿來當運費,她當便肯讓利了,再說,送去的災民他們也不是沒地方安置現成的,南洋那么多荒山呢”
只要肯拉下臉來依靠買活軍,那就沒什么問題是真正困難的了。君臣二人商議了大半個時辰,把幾個月后的旱情處置大概已經整理出了一個完整思路來,皇帝的心情也輕快了不少,他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拿過田任丘送來的手機,一邊聽田任丘說著大江沿岸流言的事情,以及他的分析處置,一邊捧腹道,“鼠目寸光,真是可笑田卿也是過于小心了,此事你行文鎮守太監府著他們處理便很妥當,又何必來問我呢”
田任丘自然不會把他的話當真,見皇帝要看信王的仙畫兒,便識趣地要起身告退,卻被皇帝拉住了,因道,“一起看便是了,我有什么要瞞田卿的”
也不過是順水人情,籠絡人心而已。實際上這手機是經過田任丘的錦衣衛送來的,說是說鎖屏密碼只有皇帝知道,但皇帝是如何知道的通過信王寫來的信件知曉,那信件不也是宦官送到皇帝手上的嗎,宦官是和誰一起南下的不也是錦衣衛田任丘想看,就能比皇帝更先看到,因此防著也是無用。不過是他如今還不到這一步而已。
不過,信王的視頻,之后大多都還會給各大臣看得,因見皇帝真留,田任丘便也不再推遲,便立在皇帝斜后方,和他一起把手機架在了一個特制的木架子上,一開視頻,便見到信王衣冠整齊,給皇帝作了揖,“皇兄安好,弟問皇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