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朱立安船隊成功回返讓人激動萬分就是因為這些和海打交道的水手、海商,都知道洋番的德性,對于這樣一支船隊遠航沿岸補給并不很看好全都是黑人、華人,白人沒幾個,還是弗朗機俘虜,雖然帶了傳音法螺,大概能保證他們一時的安全,可這種事情隨機性很強的,沒準一個不信邪的總督,就會引起一場小規模局部戰爭,隔了千山萬水,在人家的港口,消息也傳不到家里來
現在,既然收到了回信,那就說明至少在非洲到獅子國,這一路上朱立安船隊解決了補給問題,要么,他們去了弗朗機港口補給,并且和駐軍媾和,破解了弗朗機人對航路的封鎖,要么就是他們找到了新的補給點,繞開了弗朗機人,當然,他們也可能直接把駐軍港口的弗朗機人都消滅了不過,這個可能性是有點低的,這是海戰,海戰沒有那么多神話,廖友福等人非常務實,并不覺得這會是船隊的策略。但無論如何,這都說明一點,那就是華夏船隊打破了洋番的壟斷,把華夏直通非洲的航線建立起來了
對朝廷來說,這是地理探索的大拓展,對黑人來說,這意味著他們有了尋根的可能,對冒險家來說,這是個很大的刺激,而對海商來說,這就意味著生意、生意、生意,廖友福和辛定幾個老友,在茶館里一邊喝薄荷魚腥草飲子,一邊閑談著朱立安船隊回歸的意義,梳理因此而來的政局變化,又向老客們說起南洋諸多土司如今是怎么和買活軍打交道,索取高產稻種子,想要學習先進農業技術,卻又不愿給予等價回報,還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又是怎么被知識教毫不客氣地入侵,一個個狼狽得要命,丑態百出的許多小故事時,滿是烈日招搖的街道上,忽然有個帶著斗笠的健壯女娘,帶著一身的汗氣闖了進來,大叫道,“老廖,原來你在這里,叫我好找”
“哎呀”
她剛一進來,那遼州歸來的老客便不由詫異的輕呼了一聲,把頭偏過去了聽聲氣這是個漢人,可這姑娘打扮得卻又有點像是土著,只穿了貼身背心、短褲,外罩一層非常薄透的白棉布,在陽光下可以直接看到她的身段,對于回到華夏沿海住了一年多的老客來說,這當然不免讓他很不自在了。
但是,其余人包括廖友福,倒是都已經非常習慣了,辛定低聲解釋著南洋這里,漢人中的衣著新風尚,而同時廖友福已經站起身來,隨著這個短打女子一起走出了屋舍,“小黃,你找我是有人要贊助我們了”
這小黃原來也和他一樣,是個想要去南方大陸看一看的冒險家,她和廖友福因為志同道合,結成了事業上的好友,都以占城港為據點,各有營生,平時也經常互通消息,告知對方有什么海商對贊助遠航有興趣,她點了點頭,推著廖友福,“快,是鄭家的人想見見我們朱立安船隊的消息一傳回來,我就知道,這對海商會是個刺激,果然,鄭家人今日來尋我們去聊聊”
“南方大陸地圖,你帶在身上了嗎他們很想知道南方大陸的貿易前景如果能讓他們看到袋鼠地的潛力,說不準他們家就贊助了”
“老廖,今天咱們倆可得好好表現,鄭家一發話,船只、人手,那還不是應有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