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舍之中,屬于買地的新奇物事,以及延伸而出的特有規矩,足夠讓人眼花繚亂、目不暇給的了,囡囡已經儼然完全為新住處所折服,徹底沉醉在興奮之中,忘卻了船行的痛苦。大妃也是好生領略見識了一番,把買地的生活和自己的想象進行了一番對照,不過,畢竟時間有限,贊嘆買地的好處,可以放在之后,母子兩個還是很快說回了正題,談到了遼州的事情。
“你們這艘船,是在協議達成之后第一批南下的船只,衙門到現在都還沒有公布協議的細節,聽說的不過是些小道消息就是有傳音法螺,說得也不夠仔細。”
此時已經是端午過后了,買地的天氣已十分炎熱,走了這么一圈,大家都是一脖子的汗,艾狗獾讓跟著他一起幫辦此事的小廝們,去教新來的從人們使用水塔,排隊洗漱,自己和母親在堂屋議事,一邊問,一邊給大妃遞來了一杯薄荷甘草飲子毫無疑問又是買地的新飲料了,這薄荷加白糖的滋味,哪里是苦寒北地的百姓日常所能想像的
“盛京那里,現在究竟是怎么個說法,通古斯、老女金地、科爾沁的局勢,究竟如何了四貝勒他們可動身了確定南來的族人到底有多少,該怎么樣來”
艾狗獾這里,喝了一大口飲子,也是連珠炮般地發問了起來,“來了以后能做什么這些事,買地這邊,可曾給您什么明確的說法了么”
這番話說得又急又快,看來,兒子的性子到了買地之后反而更急了,這也說明買地這里辦什么都很快甚至比建州還要更利落,更快一些。可買地的局面,可要比建州大得多了光是云縣的場面,就不知道是盛京的幾倍了
壓下了心底對于買地的管理能力,不斷的咋舌,大妃也是收拾心情,拍了拍兒子的手背,和顏悅色地道,“好孩子,不心急,額娘緩過這口氣,慢慢和你講。”
她喝了一口飲子,清了清嗓子,“就先說科爾沁吧,說實話,科爾沁格格還真不是省油的燈,兩個格格,把科爾沁部鬧得天翻地覆,讓臺吉們又驚又怒,吃了個啞巴虧”,,